但坂口安吾連
眼睛都沒眨一下,他嘆了口氣,緩緩道“在你一開始將澀澤龍彥引到橫濱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充滿憤怒地質問過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如果當時的你愿意和我溝通,那么一切的結果或許都會變得不一樣。”
太宰治沉默著沒有回話,他手上的血已經流遍了吧臺,一如那天晚上死去的少女淌出的血。
織田作之助依然是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垂眸望著月野雪奈死去之前最后喝過的那一款雞尾酒,過了許久后才仰起頭,一飲而盡。
“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曾經與你們一起在這里把酒言歡的時光,是我最快樂的日子但我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坂口安吾提起公文包,站起身道“那天晚上我委托中也解決龍的時候,也曾對他說過,可以取走我這條命作為報酬。”
“只要他能解恨,只要橫濱安全,我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辭。所以,太宰,織田,如果你們無法走出失去她的痛苦的話,也可以來取走我性命。”
“雖非我所愿,但我終歸是對月野小姐有愧,我愿以死謝罪。月野小姐她一聽到太宰你可能會有危險,她就義無反顧的答應了,即使知道回來救你會有危險,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出發了。”
“她是真的很喜歡你,太宰。”
聲音很輕地留下這句話后,坂口安吾轉身離開,輕輕關上了酒吧的門。
在徹底關上門之前,他看見,紅發青年已經站起了身,黑發青年的背影微微顫抖。
太宰
你是,后悔了嗎
太宰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酒吧回到家的。
該責怪安吾嗎似乎也不能,是他認為自己能夠一個人解決所有事情,獨自一人去面對澀澤龍彥和費奧多爾,沒有將計劃告訴任何人,他從來都是這么做的。
自從iic事件安吾背叛他和織田作之后,他打從心里就不信任安吾和異能特務科,又怎么可能會將計劃告訴安吾。
異能特務科之所以會狗急跳墻,劍走偏鋒,是因為歐洲和美國已經派出了異能者、轟炸機和導彈,其他國家不惜聯合起來消滅日本也要將澀澤龍彥扼殺在搖籃里,比起整個日本,區區月野雪奈的安危,對異能特務課來說算得了什么。
安吾說,她是真的喜歡他。
所以才會不顧安危也要沖出來,哪怕還在生他的氣,她也還是想要到他身邊來保護他。
就像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她穿著斷掉了的高跟鞋,提著從好幾個街區外買來的他喜歡的蟹肉罐頭,一瘸一拐的也要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一樣。
她就是這么傻的一個人,傻氣的喜歡著他這個糟糕得無可救藥的人。
而在最后一刻的時候,她終于說了出口,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太宰治抬起手,用還在滲血的掌心擋住天花板白得刺眼的燈光,感受著胸口心臟尚未愈合的刀傷帶來的疼痛。
雪奈說,她
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沒關系,他可以的。
不喜歡他也沒有關系,只要她能夠回來,哪怕只能遠遠看著她,再也無法觸碰到她,也沒有關系。
但是她回不來了。
她的心臟破開了一個血洞,在與謝野趕到之前,她就已經徹底閉上了雙眼,再也沒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