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表情的時候,那張俊美帥氣的臉透露出了可怕的氣息,背著光站立的狀態讓他的臉藏匿在了陰影之中,壓迫感極強。
他身后長桌上被珍惜地存放起來的那枚棉花糖掛飾,上面的笑臉在經年累月的時光之中磨損褪去,只剩下淺淡的痕跡,仿佛是某個人對他無盡的嘲諷。
只有驟然握緊的雙拳,透露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看著白蘭反應,六道骸扯了扯嘴角笑了,“竟然沒有反駁我,所以說你也早就有所懷疑,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寧愿自我欺騙,也要沉浸在自我想象的月野雪奈深愛著他的夢境里,可悲得幾乎不像是白蘭會做出來的事情。
“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震怒后再次打開射線嗎”白蘭不僅臉上沒了笑容,聲線也變得冰冷且毫無起伏,淺紫色的眸光冰冷刺骨。
“kufufufu我絲毫不懷疑你會這樣做,畢竟你這個人卑劣得難以想象。但可惜,異能者已經不是任你搓圓捏扁的存在了。”
六道骸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對方,笑著道“你以為這半年內,異能者什么都沒做嗎多虧了他們,才能這么快研究出對策。”
“現在全球范圍內,地面有反射線裝置,天上有反射線衛星別以為你還能用射線傷害她,威脅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
多虧了白蘭,異能者聚集的橫濱最舉足輕重的三個組織港口afia,武裝偵探社和異能特務科,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團結一致為了聯合對付無差別攻擊他們異能的射線。
“是么那不得不承認,橫濱真是個人杰地靈的地方。”白蘭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kufufufu無聊的閑話也談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用武力來說話了。”
六道骸手上兩枚地獄指環上燃起靛青色的霧屬性火焰,手里標志性的銀質三叉戟閃過寒光,異色瞳孔里帶著微不可察覺的怒意。
過了很久后,白蘭才重新掛上了得體的微笑,淺紫羅蘭色的瞳孔里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冷意。他抬起手,骨節修長的中指上,大空屬性的瑪雷指環張開了羽翼,代表的卻不是自由,而是無窮無盡的野心。
“骸君,你可能還不知道,激怒我會有什么后果。”
“你這樣囂張的來挑釁我,是因為覺得自己的本體在復仇者水牢里,出現在這里的只是幻術,所以才無所畏懼吧”
“但可惜,你對我的強大,一無所知。”
白蘭冰冷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首領辦公室內,沒有任何起伏,如同掌握著絕對力量的神。
時間過去了很久。
落地玻璃窗和天花板被炸出大洞,與地獄指環配套的珍貴匣子和三叉戟碎了一地,鮮血從六道骸猩紅色的輪回之眼處滴落。
六道骸單膝跪地,單手捂著右眼,咬牙望著前方,白發男人背著光,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
“我布下了結界,你想解除實體化回到本體,是不可能的。”
“至于你說的雪奈她一直在騙我這件事,我不想聽呢。”
“等我實現愿望的那一天,她就會回到我身邊。”
白蘭輕笑了一聲,說出的話語卻是和輕松愉悅的笑聲完全相反的恐怖。
“現在就殺了你,送你下去。”
并盛町,彭格列地下基地。
庫洛姆的內臟全部消失了,她的肚子以一種恐怖的形態完全癟了下去,失去了所有維持人類生理機能正常體征的器官。
在難以想象的痛楚折磨下,她也依然痛苦地在呢喃著骸大人的名字,眼角不斷滑落淚水。
萬幸的是,這個堅強的女孩用令人震撼的意志熬過來了,云雀恭彌引導她發揮出了彭格列霧屬性指環的力量,她用幻術為自己構筑出了消失的內臟,活了下來。
六道骸依然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