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卿左右睨了眼,金珠銀珠都退了出去,書房里只有她們兩個,悄聲說道“你真和謝云舟那樣了”
她好奇問道。
江黎先是一頓,隨即反應過來,輕咳幾聲,“亂講什么,才沒有。”
“那你這是,”何玉卿指指她衣襟,“你老實交代啊。”
“沒發生你以為的事。”江黎緊緊衣襟,“我們沒做。”
“沒做啊。”何玉卿眼睛大睜,“沒做就這般模樣了嗎那要是做了,你小命還在嗎。”
其實眾人不知道的是,謝云舟身上也有痕跡,是江黎咬出來,比她的看上去更嚴重。
當然,這話不能對外人講。
江黎拍了下何玉卿的手,提醒道“小聲點。”
何玉卿抿抿唇,端詳著她,眨眨眼,問道“真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
江黎眼前浮現出之前的一幕幕,沒再遲疑,輕點頭“嗯。”
“荀衍呢真不要了”何玉卿道,“其實我看荀衍真挺好的,比謝云舟也差不到哪去,你真不考慮看看。”
“我當荀衍是哥哥。”江黎定定道,“沒有兒女私情。”
“就一點也沒有”何玉卿托腮道,“真的一點也沒有”
江黎眸光落到窗外,看著飛揚的雪花,淡聲道“沒有。”
何玉卿嘰嘰喳喳又說了什么,江黎輕聲應著,門口那道挺立的身影靜默片刻后,轉身回走。
風吹動他的氅衣,他垂在身側的手束緊松開,松開束緊。長廊里的雪映出他的足跡,步伐有些許凌亂,隱約還透著不甘心。
可縱使再不甘心,荀衍都不想勉強她,他心悅她,不愿她為難半分。
阿川見他從大門走出,舉著傘迎上來,“公子。”
荀衍轉身回看,似透過紛揚的雪花看到了多年前,小巧的身影在雪地里奔跑,見到他,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怯怯喚了聲“哥哥。”
那聲哥哥與他是守護,是責任,是愛。
他在紛揚的雪里,傾了心,一眼萬年。
“公子,馬車備好了。”阿川問道,“走嗎”
荀衍來別苑是辭行的,他一早便知,他和江黎到底是無緣了,掙扎許久,最終還是只能放手。
原本想著輕輕松松說些什么,只是當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后,才明了,愛得太深,心已無法收回。
見面只會徒增苦惱。
不說離別,不道珍重,大抵他還能騙騙自己,他只是遠足,終有一日,他還可以來尋她。
她依然像少時那般,站在皚皚白雪中,用那雙清澈明亮的眸望著他,喚他,哥哥。
風吹亂了荀衍的發絲,他緩緩閉上眸,似有什么從眼角滑落,被風一吹,滾落到了雪里。
心尖猛顫。
他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