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他黑眸里翻騰著燎原的星火,天地間萬物似乎都消失了,只剩眼前這一道驚心動魄的美景。
他沉醉其中,久久不能回神,只想著同她顛覆。
情不自禁的,謝云舟輕喚出聲“阿黎。”
無人知曉,謝云舟這幾日有多膽戰心驚,荀衍的那席話到底在他心上生了根,他知曉自己昔日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也怕那些荒唐的事讓江黎厭煩他。
原本他可以循序漸進慢慢來的,一步一步,把昔日的不好都變成好,可他有些等不及了。
荀衍太過出色,他怕江黎最終選擇的會是他,謝云舟真的不敢賭啊,是以,只能拋下自尊,不要臉面的纏著江黎。
多纏一時,他便多一時的機會,多纏一日,他便多一日的機會。
張同笑他,這輩子是沒見過女子么,為何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燕京城里好姑娘多的是,喜歡他的也多的是,江家二小姐不行,就換個唄。
他當時怎么回答的
他講,換不了,這輩子都換不了,心在她那,除非心都不要了,可人若是沒了心又豈能活。
所以,他不能沒有江黎,沒了她,他只有死。
后來他想了想,死與她比起來,似乎死更容易些。
謝云舟手指插進了江黎發絲間,拔去了她頭上的玉簪,如瀑的黑發在軟榻上鋪散開,他眸光一寸寸掃過,最終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唇角還能看出淺淺的紅痕,是上次親吻時他吮出來的。
那日他們吻得動靜很大,他咬江黎,江黎也咬他,他唇角的豁口現在還沒全好,同僚打趣問他怎么弄得
他故作矜持說是,蚊子叮的。
同僚戲謔道“燕京城的冬日哪里有蚊子”
他完全沒有被戳破秘密的尷尬感,一臉淡定從容,“哦,我養的,只有我家有。”
他養的,只咬他。
每次都是謝云舟主動,今日他不打算主動了,他慢慢探出舌尖,在唇上輕舔了一圈,干涸的唇染了水汽,濕漉漉的,更招人。
舔完,舌尖沒急著收回,而是做個勾舌的動作。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學來的這套魅惑人的本事,江黎睨著,心跳不自覺變快,胸口小鹿飛撞,原本抵在兩人間推拒的手,不知不覺變了方向。
抓著他衣襟把人拉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撩撥她。
謝云舟就是故意的,不只今日,這幾日他故意在她眼前晃,就是想讓她不能忘記他。
“是。”謝云舟聲音暗啞,似乎在壓抑著什么,手扣住她的腰肢,嘴里說著過分的話,“我想你看到我。”且只能看到我一人。
“你吃醋了”江黎卷翹的長睫上下忽閃,眸光生出瀲滟的光,“吃荀衍的醋”
謝云舟沒躲,大方承認,“是。”
江黎輕笑道“擔憂我不要你,要他”
聽到“要他”兩個字,謝云舟的心好似被刀子捅了下,酸疼酸疼的,他想起了那日的情景,江黎淺笑嫣然的同荀衍講話,一如去年那次初見,他在街上偶遇他們。
他們也是那般談笑風生,眸中除了彼此什么都沒有。
記憶重合,他也說不清到底哪次心更痛些,總之,那樣的情景他不想再看到了,阿黎是他的。
“是,怕你選他。”謝云舟一直不敢問,就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他直勾勾睨著她,炙熱的眼神里夾雜著些許不確定。
“阿黎,你選他,還是選我”
“他真問了”次日,何玉卿到了別苑,同江黎品茶,聽聞她說起昨日的事一臉興奮,“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江黎唇角輕勾,低頭抿了口茶水,“打他算不算”
“啥”何玉卿一時沒聽懂,“什么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