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沒有,蘇東家為何把店鋪開在我店鋪對面,且價格低一成,在商言商,蘇東家這般做法可不像是做生意的。”江黎道。
“哦,那我想請問江東家,我不像做生意的,那像做什么的”蘇婉唇角輕扯,揚笑問道。
江黎臉上也掛著淺淡的笑,“像是砸生意的。”
話落,四周寂靜無聲,蘇婉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緊了緊,須臾,她輕笑出聲“江東家說笑了。”
江黎不是來和她打啞謎的,她是來解決問題的,“蘇東家說說你的意圖吧。”
蘇婉最喜歡快言快語的人,莫名對江黎多了一絲好感,親自給她斟了茶水,“江東家莫急,先看看這茶水是否喜歡。”
江黎對茶頗有研究,閑來無事時最喜烹茶,她執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香味很濃,入口帶著甜意,是上好的新茶。
若是沒猜錯的話,此茶喚,粟茶,別名,心尖。
不是有錢便能買到的。
江黎端詳著蘇婉,愈發對她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
蘇婉這人也不喜歡藏著掖著,淡笑道“江東家茶水如何”
“很好。”江黎指腹摩挲著杯壁,“蘇東家怕不是只想同我品茶吧”
“江東家果然聰慧,我還有一事。”蘇婉道。
“何事。”江黎放下茶盞,挑眉道,“江東家但說無妨。”
“不急。”蘇婉輕拍兩下手,侍者端著托盤走進來,都是慶豐樓的招牌菜,蘇婉伸手示意,“江東家請。”
看她這副樣子,不吃的話,怕是不會講,江黎拿起筷子吃了些,隨后靜靜等著蘇婉后面的話。
蘇婉輕笑,“我想要向江東家要一個人。”
江黎微頓,一臉詫異,“要何人”
蘇婉莞爾一笑,慢聲說道“謝云舟。”
江黎“”
江黎驚訝睨著她,不知她話里是何意,“蘇東家是何意”
“字面意思。”蘇婉道,“家里催婚催得急,我需與一人成親,選來選去,我挑中了謝將軍,不過聽聞他心里只有江東家,想問江東家能否肯割愛”
“蘇東家這般,怕是也太兒戲了吧。”聽到蘇婉要謝云舟后,江黎心情莫名變壞,胸口像是壓著塊巨石,呼吸都有些不暢。
“我蘇家家大業大,謝云舟若是娶我,一點都不虧的。”蘇婉注視著江黎,“只是不知江東家可否割愛呢”
“蘇東家怕是問錯了人。”江黎淡聲道,“你應該去問他。”
“我問了啊。”蘇婉眨眨眼,“只是謝云舟執意要江東家點頭同意他才肯應下,是以,我只能來叨擾江東家了。”
蘇婉把茶盞中的茶水喝完,“江東家,你同意么”
江黎握著筷子的手指微顫,“他允了”
“也不算。”蘇婉道,“他說江東家若是允了這事才算數。”
蘇婉眼底盛著瑩潤的光澤,笑得一臉燦爛,“江東家你允嗎”
江黎手一抖,碰倒了身側的杯盞,茶水悉數灑在了身上,涼意襲來,她莫名顫了下。
這日,江黎一直心不在焉,常常盯著一處看好久,眉頭深鎖,時不時輕嘆出聲。
金珠銀珠不知道她怎么了,擔憂道“小姐,出了何事”
雅間的談話,金珠銀珠并未在場,是以也不知曉蘇婉同江黎講了什么。
“是不是那個東家說了什么”金珠道,“小姐你可不要瞞著奴婢們。”
江黎倚著軟榻,眸光透過敞開的窗子看向外面,庭院里,樹影隨風晃動,映出婀娜姿態。
不其然的,雅間那幕浮現在眼前。
江黎問道“你同謝云舟很早便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