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死狀挺慘的,許久未曾進食,都瘦成了皮包骨,聽聞相府下人把她的尸體帶走,直接給扔了。”何玉卿莫名覺得趙云嫣挺慘的,好歹也是相府嫡女,最后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江黎淡聲道“她是相府嫡女不假,但相爺孩子可不只她一個,大抵死了也不會心疼。”
何玉卿道“男人都太沒良心了。”
江黎道“也不全是如此,例如我兄長還是好的。”
何玉卿抿抿唇,眼神閃爍,“他也好不到哪去。”
“你說什么”江黎問。
“沒什么,”何玉卿道,“要不要去買胭脂”
“好啊,”江黎也正想去逛逛,點頭,“一起去。”
走出鋪子沒多久,停了一日的雪再度下起來,江黎同何玉卿一人打著一把傘,漫步在雪里,身上的白色裘衣被風吹得飛起,連帶著也卷起了雪花。
街邊的樹木也染了白,像是穿上了雪白的新衣,風一吹,“新衣”紛紛落地,連樹影都尋不到了。
雖是下著雪,但街上的行人一點都不少,何玉卿東看看西看看,隨后把江黎拉近了胭脂店。
好巧不巧碰到了“熟人”。
王素菊同謝馨蘭也來店里買胭脂了,見到江黎她們頓住,王素菊便是如今這副慘樣子了,在江黎面前還不肯認輸,話里話外依然在嘲諷。
說她拋頭露面坐著下等的生計,說她不要臉。
江黎眼瞼垂下又抬起“看來謝大夫人過的挺愜意的。“
這話任誰都能聽得出來江黎是嘲諷,如今的王素菊哪里還有愜意可言,謝云權娶了妾室已經不進王素菊的屋子了。
夫君見不到,孩子也見不到,王素菊每日也就只剩逗鳥玩了,但她這人就是嘴硬,死不承認過得不如意,見到江黎容光煥發還嗆嗆。
其實她是欽羨,一年前的江黎病懨懨的,好像要死了一樣,如今的江黎美的出塵脫俗,似出水芙蓉,連她這個女子見了都不免心顫,更何況是男子呢。
她有些明白為何謝云舟一定要非江黎不可了。
王素菊突然不想斗了,懨懨說道“算你贏了。”
她輸了。
江黎沒聽懂她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但也沒心情同她講什么,看了謝馨蘭一眼,拉著何玉卿離開。
剛走幾步,謝馨蘭追了上來,誠懇道歉“嫂嫂之前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了。”
能聽到謝馨蘭道歉簡直是奇跡,江黎慢慢轉身,端詳著她,看她面貌如從前,但性格卻完全變了,唇角輕勾,悠然道“無妨。”
不是江黎大度不予計較,而是她要跟自己和解,人不能一直沉浸在恨意中,世間這么多美妙的事,她不能只記得糟糕的那些。
謝云舟不知道從哪里知曉江黎見了王素菊,駕馬急匆匆趕來別苑,見到江黎端詳著她看了許久,隨后把她攬懷里,顫著聲音問道“她們有沒有欺負你”
“若是欺負了呢”江黎問。
謝云舟把她抱到更緊了些,眸色一凜,“自然是要為你爭回來。”
他的阿黎,誰都不能欺負,他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