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眼神能殺人,謝云舟已經死了。
荀衍恨不得把他的手剁掉,謝云舟知道他氣什么,偏偏不收手,即便江黎推拒,他還是攬著她,含笑說“今日太冷了,這樣還能暖和些。”
江黎給他翻了個白眼,分明是想做壞事還講得如此冠名堂皇,真是夠無恥的。
謝云舟不知自己又多了一個錯處,若是知曉的話,大抵會贊同,但不會改。
他對何人都不會如此,唯有江黎,不能放手。
半個時辰后,馬車停在別苑外,謝云舟先從馬車上下來,然后是荀衍,最后才是江黎,等江黎從馬車里鉆出欲邁步走下來時,有兩只手同時出現在她面前。
一左一右,一個是謝云舟,一個荀衍,他們都對江黎伸出了手,江黎垂眸睨著,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縮了縮,看上去有些許猶豫。
謝云舟手指往前探了探,荀衍的手指也往前探了探,江黎更猶豫了,抿唇不動。
氣氛正僵持不下時,別苑大門打開,金珠銀珠走了出來,齊齊喚了聲“小姐。”
江黎如釋重負,“你們怎么才來,快扶我下來。”
金珠銀珠走上前,一左一右扶著江黎下了馬車,江黎柔聲道“衍哥哥要不要進去喝杯茶水暖暖。”
荀衍當然是樂意了,可接觸到阿川的眼神后,他似有明了,淡笑道“下次吧,今日我還有事。”
“好,那便下次。”既然荀衍都這樣講了,江黎也不好留人,看著馬車走遠后,抬腳步上臺階,地上有雪,路滑,她幾次差點摔。
謝云舟見狀擠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提把人拉近懷里,也不管金珠銀珠怎么看,攬著江黎的腰肢進了門,然后沿著長廊朝江黎住處走去。
金珠銀珠刻意放緩了步子,在后面遠遠跟著,隱約的聽到了談話聲。
“謝云舟你放手。”江黎皺眉道。
謝云舟把人拉進偏廳后才松開了手,看桌上有茶盞,傾身倒滿茶水遞給江黎。
此時江黎手腳冰涼,凍得牙齒打顫,握住茶盞后才暖和了些許,抿抿唇,“你不要以為”
她話還未曾講完,謝云舟拉著她坐到靠近火盆的軟榻上,又找來毯子蓋她腿上,看見她鞋子濕漉漉的眉梢皺起,做了件大膽的事。
他執起江黎的腳,脫掉了她腳上穿的鞋子,然后是足衣,露出江黎瑩潤的玉足,只是在濕漉漉的雪里泡了太久,她腳趾又紅又涼。
謝云舟滿眼心疼,想也沒想,把她的腳放進了自己衣衫里面,貼近腹部的位置,用自己的身子給江黎的腳取暖。
江黎震驚地說不出一句話,他他他瘋了吧。
江黎畏寒不是一年兩年了,之前謝云舟看到后可從來沒有如此關心她,更別說把她的腳放進他的衣衫里。
難不成他今日吃醉了
不然,江黎根本沒法解釋他的行為,簡直是太讓人羞澀了。
江黎用力去抽腳根本抽不出,她有些急了,“謝云舟你快點放開我。”
她眼眸朝外看,幸虧金珠銀珠沒進來,不然被她們看到,該多丟人。
江黎不知的是,金珠銀珠一直在門外站著,雖然沒親眼所見,但聽他們談話也知道了大概。
銀珠嘀咕“將軍太勇了。”
金珠比較擔憂江黎,問銀珠“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看什么”銀珠努努嘴,小聲說,“你沒聽到嗎,將軍正在給小姐暖腳咱們這會兒進去,小姐羞愧不說,將軍也會生氣的,聽我的,別去,等著。”
金珠想想也是那么個道理,輕點頭“好,那等著。”
她們在長廊里等著時聽到了各種聲音,開始是江黎訓斥謝云舟的聲音,后面是茶盞放下的聲音,然后是細碎的嗚嚶聲。
不過外面風大,也不太確定是不是嗚嚶聲,后面嗚嚶聲變成了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極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