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不忍心拒絕他,點頭應下,“好,去別苑。”
就這樣謝云舟被帶了別苑,一呆便是一日。
謝老夫人在正廳里鬧騰,執意要帶謝云舟走,說謝云舟在這算怎么回事,折騰不過,還把金珠端來的茶盞給摔了。
態度太過惡劣,江黎見她如此,更不可能讓謝云舟走了,謝云舟那日還同她講了許多以前的事,說他少時過的并不好。
父親母親最喜歡的是兄長,那年原本要兄長當兵的,只是母親舍不得,才把他推了出去。
所幸謝云舟爭氣,混了個一官半職回來,謝老夫人才好了些,但這也僅僅是好了些,大多時候是不好的。
謝云舟并不知曉母親為何這般,只能默默忍著,平日里忙碌時便直接歇在官衙或軍營,總歸哪里都好,只要不回將軍府便行。
謝老夫人倒是也派人尋過找了兩次后便不再問了,每月關心的只有他的俸祿和賞賜。
謝云舟雖說失望,但到底是自己的母親,便也未曾多言,準時上交。
“江黎呢,讓她出來,快點”謝老夫人嘶吼道。
謝七先出來的,攔住謝老夫人請她不要鬧,這是主子的主意,同二小姐無關。
謝老夫人才不信,叉腰道“謝七你在這正好,去把你家主子帶出來,咱們回府。”
“老夫人我方才講了,是主子的意思,主子要在別苑養傷的。”謝七道,“請老夫人成全。”
“呸,我不成全。”謝老夫人怒斥,“我為何要成全,別廢話,你趕快去把阿舟帶出來,我不允他在這里。”
謝老夫人思前想后,還是不樂意謝云舟從江黎扯上什么關系,倒不是江黎做錯了什么,而是她就是不喜歡她。
看到江黎心口便煩悶,大抵是眼緣的緣故,會沒有緣由的討厭。
“老夫人,屬下說了,這是主子的意思。”謝七擋住謝老夫人前行的步子,“您還是請回吧。”
“放肆,怎么同老夫人講話呢。”謝云權冷聲道。
謝七才不管他們說什么,他只聽謝云舟一給人的,他既然說了想留在別苑那么誰都帶不走,除非是從他尸體上踩過去。
“大公子時辰不早了,勞煩您帶老夫人先行離開。”謝七定定道。
“你”謝云權道,“阿舟便是這般管束你的,真是不成體統”
謝七道“難道大公子夜闖民宅便是做對了”
謝云權被堵得啞口無言,也不廢話了,直接上手打,謝七心里正窩著火無處發泄呢,這通廝打,是他打的最愜意的一次。
謝云權雖說是將軍,但武功造詣不如謝七,幾個回合,他應對起來便顯得很吃力。
謝七收手“大公子,請走。”
謝老夫人見江黎還不出來,當眾吼叫起來,江黎緩緩走進廳中,沉聲道“來人。”
“嘩啦”一聲,躲在暗處的人悉數站定在廳外,烏泱泱的還不少。
這些都是別苑的護衛,有荀衍派來的,也有謝云舟,無事時他們不會出現。
“謝老夫人我有要是無暇顧及你,你若是不早,那我便讓人請你們走。”江黎一臉慍怒道,“趕出去”
身穿夜行衣的眾人大步走過來,謝老夫人來此本是借題發揮要給江黎難堪,可沒想讓自己難堪,眼見形勢對他們不利,她道“江黎,今夜是我不予你計較,舟兒醒了,你讓他速回。”
言罷,她給謝云權使了個眼色,隨后帶著下人一起離去。
這件插曲并未在江黎心中激起任何漣漪,她眼下最關系的只有謝云舟,她折回房間里,繼續守著。
燭燈映到她臉上,巴掌大的臉滿是倦色,她神情焦灼的睨著,眼底漸漸濕潤起來,像是在水里浸過似的,看著便叫人心疼。
眉宇間的暗色越發濃郁,仿若攏著一道深邃的影,影子下面藏著心焦,她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