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你倒是說與我聽聽。”謝云舟咄咄逼人道。
“這事就是謝將軍的錯了,”荀衍不慌不忙道,“你把不知道從哪個偷兒身上得來的令牌硬說是我的人,這樣誣陷我不好吧。”
“荀衍沒想到你敢做不敢認當”謝云舟眼神里都是輕蔑,皮笑肉不笑道,“小人。”
言罷,四周霎時變得冷凝起來,荀衍也斂了眼底的笑意,“謝將軍別信口雌黃,我沒做過為何要認,倒是你玩得一手好栽贓。”
“荀衍你最好不要讓我再查到什么。”
“你查,我等著。”
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太嚇人,銀珠過來取炭,嚇了一跳,“荀公子,謝將軍你們怎么了”
謝云舟斂去眼底的冷意,勾唇淡笑,“無事。”
荀衍也道“讓你家小姐等著,一會兒便能做好。”
銀珠點點頭,“是。”
離開時,她朝后看了眼,謝云舟正在同荀衍眉開眼笑的講著什么,好像方才的事是銀珠的錯覺一樣。
她抿抿唇,難不成真看錯了
轉念一想,或許風大雪大,自己真看錯了也說不定。
謝云舟同荀衍在廚房忙活做飯時,何玉卿也來了別苑,懷里抱著賬簿,進門后先把賬簿交給金珠,然后在廊下抖了抖裘衣上的雪,哈著手進門,“今日這雪也太大了,好冷。”
江黎示意金珠給何玉卿手爐,何玉卿接過,抱在懷里,指間的涼意才少了些,“身子不適便歇歇,為何還要看賬簿。”
“不礙事了,”江黎道,“喝了湯藥好多了。”
江黎是昨日染得風寒,今日已經好了很多,只是大夫叮囑她還需要靜養,是以她才沒去店鋪。
但賬簿的事一日不整理便不行,她得親眼看看才放心。
“銀珠,算盤。”江黎道。
銀珠從柜子上拿來算盤,“小姐,給。”
江黎算盤打得好,賬目算得清楚,何玉卿時常感慨,“阿黎,你也太聰慧了,就沒你不會做的事。”
江黎謙虛道“你也不差。”
說話間何玉卿看到了什么,她指著搭在屏風上的黑色大氅,問道“那是男子的氅衣吧”
銀珠說道“是謝將軍的。”
“謝云舟”何玉卿邊品茶邊問道,“他的氅衣為何在這”
江黎撥打算盤的手指頓了下,抿抿唇,“他來了。”
“來了在哪”何玉卿方才進來時并未看到人,“沒人呀”
“在廚房。”金珠給何玉卿端來瓜子,“何小姐請。”
何玉卿更不明白了,“他在廚房做什么”
“給我家小姐做膳食。”金珠含笑道。
“咳咳咳咳,”何玉卿聽罷一陣咳,“膳食謝云舟給你阿黎做膳食他那樣的人也會做膳食我還以為他只會提刀殺敵呢。”
何玉卿眨巴著眸子問道“欸,阿黎,你們倆”
“我們倆什么都沒有。”江黎急急否認,看著倒真像是有點什么。
“沒有你慌什么。”何玉卿嘿笑一聲,“不對,你有事,快說,什么事”
江黎心虛地抿抿唇,臉頰不知不覺變紅,低頭邊撥弄算盤,邊道“哪里有事,亂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