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道“能。”
便是不能騎他也要騎。
受著傷,又發著燒,還要在冷風里騎馬,想想都知道有多不好過,可謝七勸不住謝云舟,只能在身側不緊不慢跟著,時時打量著他。
謝云舟人在騎馬,心已經飄向了遠方,他知曉江黎氣他,怨他,卻不知她的恨意竟然如此重。
她說看到他惡心,原來
她已經厭惡他至此。
可是,他還是不想放棄江黎,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不想放棄。
須臾,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既然不想放棄那還不趕快去追,追上她,把當年的事說清楚,然后對她懺悔,快去啊,晚了就更沒機會了。”
對,他要去追她。
忽地,謝云舟手上鞭子狂甩一下,雙腿用力夾緊馬腹,馬兒受痛風馳電掣般跑出去。
看著前方縹緲的影,他無聲說道阿黎,等我。
金珠給江黎遞上茶水,“小姐,喝點潤潤喉。”
江黎斜倚著軟榻伸手接過,低頭輕抿一口,喉嚨里瞬間不干了,她又低頭把剩下的喝完。
金珠接過空的茶盞,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挪著身子走到江黎身后,伸手給她輕輕按摩肩膀,“小姐今日忙了一天,是不是很累”
江黎眼瞼慢垂,說了聲“還好。”
說累不假,說開心也不假,好久沒這么忙碌了,很充實,身體放松還沒多久,再次發生了糟糕的事。
她很好奇,為何今夜他們一個兩個都湊上來,找罵。
行駛中的馬車突然停下,車夫道“小姐,有人。”
金珠起身掀開車簾,就著氤氳的光,江黎看到了那么纖細的身影,一身粉色衣裙,外搭白色裘衣,不知是狐貍毛還是什么毛的衣領托著她下頜,人臉也顯得越發小了。
光影拂上,她氣色看著很好,唇紅齒白,臉頰緋紅,這段日子的生活似乎過得不錯。
江黎想起了那日,她趾高氣昂的要求住進別苑,還說什么,父親母親買的宅子她也有份。
真是可笑至極。
“大小姐,你攔我們做甚”金珠打破了沉寂,問道。
江藴身側也跟著婢女,婢女在她的示意下開口道“放肆,你一個婢女怎么同我家小姐講話呢,還有沒有規矩。”
江黎輕哼,這人不由分說攔住她的馬車,現在卻要同她講規矩,不要臉的人都是這般沒臉沒皮嗎。
“金珠。”江黎輕喚了一聲。
金珠以為江黎要她閉嘴,遂乖乖把嘴閉上,其實她心里還有氣呢,那些年小姐在江府受到的委屈,有多一半都出自大小姐之手。
大小姐長得精雕玉琢是個美人胚子,可心眼卻比任何人都壞,見她們小姐性子軟好拿捏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好幾次小姐挨罰都是因為大小姐,大小姐太會裝腔作勢了,她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一樣。
金珠看在眼里氣在心里,可也無計可施,只因她家小姐太純善,總說姐妹之間不應計較那么多。
還是應該多謙讓。
小姐都那樣說了,金珠還能說什么,她的性子不像銀珠那般果敢,最后只得輕嘆一聲。
金珠想,怕是小姐這次還要像之前那般了,她剛要退開,江黎冷冷說道“罵回去。”
金珠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