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頓住,“所以呢”
謝云舟說“你能原諒我嗎”
江黎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她經歷過的那些不幸,到頭來換來他一句我錯了。
“謝將軍若是有一日我殺了人,是不是也可以一句我錯了,了事。”江黎質問道,“是不是只要你認錯了我就必須得原諒那些我受到過的傷害便可以一筆勾銷”
謝云舟被她質問的連連后退,心像是用刀子插了一次又一次,他竟,無力反駁。
“阿黎我不是那個意思”謝云舟辯解。
“那你是何意”江黎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寒霜,眼底也沒一絲溫度,“你攔著我不許我進門,執意要我原諒,你這做法妥嗎”
不妥。
謝云舟知曉,他做的不對,很不對,可是,怎么辦他只有眼下的機會能見到她,他若是不攔她,他們又不知幾時才能說上話。
“阿黎,你別氣,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當年救我的不是江藴是”謝云舟話未說完,去而復返的荀衍走了過來,他面色森冷道,“看來謝將軍不太能聽懂人的話。”
荀衍擋在了江黎面前,柔聲說道“你先進去,我同謝將軍談談。”
江黎點頭“好。”
她剛走一步,荀衍扣住了她的手腕,“等下。”
說著,他手搭在她發簪上,取下又插進發髻里,“有些歪了。”
江黎含笑說“謝謝。”
這個畫面落在謝云舟眼里別提多刺目了,昔日,能給她插簪子的人只有他,能親昵碰觸她的人也只有他,能牽著她手,同她并行的也只有他,幾時輪到荀衍這樣做。
謝云舟手指用力掐向掌心,疼痛和怒意一起襲來,胸口像是被什么在撞擊,他再次聞到了血腥味。
可他現在不能吐,他不能讓荀衍看熱鬧,他用力壓下,腥紅著眸子看向江黎,見她要走,說道“阿黎,別走。”
江黎躲過了他伸過來的手,沒停留繼續朝前走。
“阿黎,我知道了那日不是江藴救的我,是”
“嘩啦”一聲,銀珠端著水盆出來,一盆水潑在了他身上,他像是落湯雞似的,渾身瑟瑟發抖。
銀珠驚訝道“謝將軍對不起,沒看到你。”
她哪里是沒看到,她就是故意的,上次潑他腳下他沒長記性,那這次干脆潑他身上好了。
今日天寒地凍,看他穿著一身的衣衫還怎么站在大門外不走。
謝云舟狼狽到無法讓人直視,反觀荀衍一身白衣芝蘭玉樹,好看到讓人驚嘆,他們像是兩個極端,一人黑衣,一人白衣,一人面色憔悴,一人面色紅潤,一人不知所措,一人胸有成竹。
這局,明顯荀衍勝了。
但謝云舟不是退縮的人,為了江黎即便是在大的侮辱他都可以受,那是他該受的。
他沒動,任冷風打在身上,任牙齒打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荀衍見他如此狼狽,臉上笑容放大,輕笑兩聲后,提醒道“這里不歡迎謝將軍,你還是趕離開的好,不然指不定還會被潑。”
謝云舟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我不會放棄阿黎的。”他一定要把她搶回來。
“巧了,我對阿黎也勢在必得。”荀衍挑釁道,“不若咱們試試,看誰最后能抱得美人歸。”
“不過我勸你啊,還是認清現實的好,阿黎現下對你只有恨,你若想讓她喜歡你,癡人說夢。”
謝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