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黎又跟著荀衍學了幾日,認識的草藥名越發多了,何玉卿忍不住夸獎道“阿黎就是聰明,小時候便是這般,學什么東西都比其他人快,我記得那年你學女紅,第一次做香囊,做的竟然比阮姐姐做的還好。”
何玉卿同江黎一樣,叫江藴為阮姐姐,叫習慣了一時忘了改口。
她這話說得不假,江黎確實聰明,無論學什么都會很快學會,那個時候江父江母還在世,少不得經常夸她,為此江藴還生過氣,說父親母親偏心只夸江黎不夸她。
江母為了哄江藴開心便拿出珍藏多年的玉鐲給了江藴,其實玉鐲是一對的,當時江母也想給江黎一個。
江藴攔住,說道江黎還小,戴太貴重的鐲子不合適,讓母親晚些時候再給她。
之后的日子,時不時看見江藴戴著玉鐲在江黎面前晃,一直說,是母親疼惜她,才給她的。
江黎為此還有些難過,她倒不是想要玉鐲,只是希望也能得到母親的疼惜,后來她想了想,或許是她做的還不夠好。
后面她便做的越發好了。
只是無論她做的多好,似乎,他都未曾多看她一眼。
金珠拿著書信進來,“小姐。”
江黎挑眉道“何事”
金珠把信遞上,“那人又送來信了。”
那人指的是謝云舟,江黎不想聽見他的名字,故此金珠一直“那人那人”的稱呼。
可何玉卿不知,她狐疑問道“阿黎,誰給你寫的信”
江黎冷冷道“謝云舟。”
“他為何要給你寫信”何玉卿覺得這人真有意思,在一起的時候不見得你對阿黎噓寒問暖,分開了,倒是像中了邪似的一直糾纏不清。
可他不知道,越是這樣的糾纏越讓人心煩,既然和離了就應該斷的干干凈凈,這樣算什么
真是搞笑。
“不知。”江黎想他大抵腦子壞掉了,之前她給他寫了三年的信,他都未曾回復一封,現下倒好,見天給她寫信。
“送來多少封了”何玉卿問道。
“六封,”金珠說道,“這六日他每日都會讓人送來一封,我們若是不收,那人便把信箋放在門口,真叫旁人拿了出還指不定會說些什么,我們只好拿進來。”
趁金珠說話的功夫,銀珠端著燭燈走了進來,她拿掉上面的燈罩,湊到江黎面前,“小姐。”
江黎接過金珠手里的書信看也沒看,對著燭燈點去,須臾間,信箋燃燒起來,裊裊煙霧在四周散開,最后化成灰燼。
她這么做,也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寫的書信他不是也未曾看嗎。
“小姐若明日再送來可如何是好”
“收下,燒了。”
江黎唇角勾出一抹淺淡的弧,落在冬日氤氳的日光中人顯得越發優雅端莊,白皙指尖輕輕一松,書信的最后一角也被火舌吞噬掉。落在地上,被吹拂進來的風卷起,瞬間四散開。
好像不曾存在過。
她淡聲道“有多少燒多少。”
他既然愿意寫,那她便燒,左右不過是廢些功夫。
江黎又道“那人再送信來,你直接對他講,信我們都燒了,你若是想送,那便送。”
“還有,下次再有信送來不對告知我,你們直接燒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