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來伴他
謝云舟唇角揚起笑,只是笑比哭還難看,明明吃下的是甜甜的糕點,可入口一點甜意都沒有,一片酸楚。
酸到了心底深處。
隨后那抹酸意放大再放大,整個像是泡在了醋缸里,呼吸都是酸澀的。
他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太難過。
好在沒歇息太久,少傾,他們開始了新一輪的爭論,主戰派和主和派唇槍舌戰。
謝云舟從宮里走出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謝七問他去哪,他道“軍營。”
謝七愣住“不回府嗎”
謝云舟道“即日起我會住在軍營,稍后你去把我的衣服拿來。”
江藴是謝老夫人執意要留下的,她在謝府,他便不會再回去,左右不過是就寢的地方,他在哪里歇息都好。
謝云舟躲了清凈,謝府里的女人們可不樂意了,謝老夫人派人請了數次,要他回來,他都未曾答應。
后來謝老夫人威脅,他若是不歸,她便也去軍營住著。
謝七把話帶到,只換了謝云舟一句“隨她。”
威脅都不管用,謝老夫人這下徹底沒了招,只得以淚洗面,自從江黎走了后,她哭過的次數比之前的三年都多。
幾日后,江藴再次被趕出謝府,兒子都不回來了,謝老夫人還留江家的女人做什么。
江藴沒了住處,最后她把主意打在了江黎身上,江黎住的宅院是父親母親生前買的,江黎能住,那她便能住。
厚臉皮的人似乎覺得做什么都是應該的,她誰都不欠,反而是別人欠她。
江藴敲響了別苑大門,彼時江黎正在同何玉琴商討下個月的新品,兩人說到興頭上,何玉卿時不時點頭拿筆記一下。
金珠來報,大小姐來了。
江黎頓住,“誰”
金珠道“大小姐。”
隨后她又道“大小姐還背著包裹,不知是何意。”
很快江黎便知曉江藴是何意了,江藴道“阿黎,我沒了住處,能在你住一段日子嗎”
江黎真是沒見過如此厚臉皮之人,“為何我要允你住”
“這是父親母親買的,我也是父親母親的女兒,當然可以住了。”
“父親母親當年買了兩處,這處是我的,你的那處被你賣了。”
“你”江藴挑眉道,“你莫要同我說那些,你只要告訴我,要不要我住”
“不允。”江黎道,“看來你是忘了上次挨打的事了。”
江藴變臉很快,瞬間哭起來,“阿黎我真沒地方可去了,求求你,讓我住下吧。”
曾經,只要江藴哭,江黎便會妥協,那次明明是她把謝云舟從鬼門關上救回來的,只因她說,阿黎求求你,說是我救的阿舟好不好
我答應謝夫人了,會照看好阿舟,若是我不這樣講,謝夫人會惱我的。
阿黎,求求你了,阿姐求求你了。
江黎沒問她為何騙她說祖母病了,反而應允了她的請求,只因她答應過父親母親要同阿姐好好的。
“沒地方去”江黎輕笑,“關我什么事。”
說著,示意下人把門關上。
江藴眼睜睜看著門關上,無論她怎么敲,始終沒開。
何玉卿看了全程,淺笑道“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