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江黎好不容易說通了謝老夫人住進將軍府,怎么可能就這樣回去,即便真回去,也得是事成之后。
謝七可沒那么客氣,請不動,干脆動手,劍指著她,剛把人逼迫到門口,周嬤嬤走了過來,“謝護衛,老夫人要見江藴姑娘。”
謝七沒松手,而是看了眼謝云舟。
謝云舟沒吐口,就那么看著周嬤嬤,周嬤嬤到底還是怕他的,顫顫巍巍道“是老夫人的命令,說她很喜歡江藴姑娘,想留江藴姑娘在身邊幾日,將軍若是不允,還是親自去同老夫人講吧。”
謝云舟不想再聽謝老夫人提起相看之事,擺擺手,“謝七放人。”
江藴得到自由,躲到了周嬤嬤身后,周嬤嬤躬身作揖,領著人離開。
謝云舟心煩,示意謝七關好門,他坐在案幾前,端詳了簪子好久,江黎的臉出現在眼前。
她在對著他笑,在喚他夫君。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碰觸傻瓜,忽地,眼前什么都沒了,只剩縹緲的燭光,還有時不時傳來的風聲。
冬青被風吹倒,影子都是歪的。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空想,沒有,什么都沒有。她也未曾對他展顏歡笑。
謝云舟的心驟然疼起來,像是有張無形的網纏上,一下比一下緊,疼痛加劇,無法停止。
他想抓住什么,指尖顫抖著展開隨后又蜷縮,數次后,掌心依然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他的心也是空的,那里破了個很深的洞,在涓涓流淌著血,看不見,但很疼很疼。
疼痛進入到夢里,謝云舟即便是睡著了都不安生,夢境太可怕,他溢出聲音。
男人的哭聲帶著嗡鳴聲,低低沉沉的,更顯悲愴。
荀衍幾日沒登門,再次登門又給江黎帶來了吃食,這次是醉仙雞,也是江黎愛吃的,江黎吃了一口便吃出是哪里的,“又是曲城的”
荀衍勾唇夸獎道“阿黎好口味。”
江黎眉眼彎彎,淺笑回道“你不是去忙生意了嗎怎的還有空閑回曲城”
“沒回曲城。”荀衍理了理云袖。
“那這醉仙雞是怎么回事”江黎不解道。
“我把那人接來了。”荀衍道,“讓他在這里給阿黎做的。”
江黎一臉吃驚的神情,“你把人家做飯的師傅給接到燕京城來了”
荀衍給她倒上一杯茶,放到她面前,“是。”
路途太遠,做出的東西會不好吃,不如現做,荀衍道“日后你想吃什么告訴我,我讓他做。”
江黎挑眉道“那既然如此,衍哥哥不若把人借與我,回頭我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告訴他。”
“不借。”荀衍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江黎道“為何”
荀衍淡笑“真要借了,那我日后可有何借口來看你。”
“”江黎愣住,許久后回過神,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唇角輕勾笑得不太自然。
荀衍不想讓她為難,遂又道“和你鬧著玩的,阿黎若是想要,明日便讓他過來。”
“不用,留在你那吧。”方才江黎只是隨口提的,她并未真想要人,她手里銀錢不多,可不能這樣揮霍。
荀衍輕點頭“好,留在我那。”
荀衍見她又清瘦了,問她這幾日是不是沒歇好,銀珠進來剛好聽到這句,隨口道“那人總是來叨擾,小姐當然歇息不好了。”
“那人”荀衍立刻猜出是何人,“他來此做什么”
“沒事,就是來看看我。”江黎斂去眼底的笑意。
“你,見他了”荀衍問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