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素來沒有私密,哪家哪家有嫁娶的,哪家哪家有生孩子的,隔著老遠都能知道。
今日的大事是,月國公主再次拜訪將軍府,傳言這是好事將近,兩國要結秦晉之好。
還有傳言,謝云舟很早之前便喜歡上了這個月國公主,不然不會回府月余便同結發妻子和離了。
更有傳言,成親便在年前,有人掐指算了算,距離除夕還有一月,那便是說,其他府一年才能辦妥的事,謝府兩月便能辦妥。
看來,得天子器重果然不一樣。
流言太多,一時間門還真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不過,月國公主到訪肯定是真的。
謝府同上次一樣齊齊到門口迎著,依然找了戲班來唱戲,筵席到了晚上。
筵席前,謝云舟帶著月國公主去了書房,誰也不知他們談了什么,只知自進去后,書房門便關上了。
隱約的還聽到公主說,將軍不要。
這句話太惹人遐想了,不要什么又是什么不要
坊間門流傳的說法也是相當多。
須臾間門東街的風刮到了西街,把東街的趣事也一并刮了過去,江黎聽到這個消息時,已是兩日后。
大家都在談論著謝府將近的好事。
何玉卿一早到了江黎這里,昨晚她便沒睡好,怕江黎聽到后心里難過,畢竟喜歡了這些年,才短短月余他便要再娶,換誰心情都會不好的。
事實是,江黎并未受影響,見她來,揮揮手,“阿卿過來。”
何玉卿把手里的酒壇子遞給金珠,叮囑她放好了,隨后走了過去,問道“阿黎你在做什么”
江黎側身讓開給她看,“怎么樣”
那是她新畫的繡樣,有竹,有梅,有牡丹,她畫的與他人不同,細節處理的極好,每一幅都特別好看。
她的畫功無人能及。
哦,不對,還是有一人能及的,荀衍,荀衍便可以。
何玉卿點頭“真好看。”
江黎道“你走時記得帶走。”
何玉卿道“好。”
話落,她看向江黎,問道“你還好吧”
“我”江黎道,“我當然好了。”
“你沒聽說謝府的事”何玉卿試探問道。
“聽說了。”江黎噙笑道,“整個燕京城都知道的事,我當然聽說了。”
“不生氣”
“為何要生氣”
“我以后”你還喜歡他。
后面那句何玉卿沒說出口。
“他娶誰同誰在一起,都同我沒關系。”江黎提到謝云舟表情瞬間門冷下來,“和離書上寫了,自此以后婚嫁各不相干。”
何玉卿還是擔憂,“當真”
江黎勾唇淺笑道“當真,很真很真。”
何玉卿提著的心總算放下,她拍拍胸口,“還好,還好,放下便好。”
酒拿來了也不能不喝,江黎留下她一起吃的晚飯,兩人舉杯邀明月,一人接著一杯,喝了不少,邊喝邊笑,江黎看著心情甚好。
有人好便會有人不好。
府門外,有人矗立在樹下靜靜看著,月光勾出他頎長的身形,細看下隱隱透著一抹蒼涼。
他眸底腥紅,眼瞼下方泛著青紫痕跡,一看便是多日未曾歇息所致。
月光游走,映出了他那張清雋的臉,眉梢蹙著,眉宇間門沒有一絲笑意,相反,還帶著莫名的愁容。
他輕嘆道“謝七,她會生我的氣嗎”
謝七不是女子不知女子心思,想了想,回道“或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