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馨蘭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了,吱吱唔唔道“二二哥我我只是同二嫂開玩笑的,不不是誠心的。”
“開玩笑”謝云舟眼睛里的光全部褪去,神情冷的嚇人,“你何時這般胡鬧了”
“不是我,”謝馨蘭手朝東指了指,“是是大嫂要我這么做的。”
“大嫂要你做你便做”謝云舟想起了那日江黎紅著眼睛問他,你為何就是不信我呢我沒去書房,沒去。
他怎么回答的
他冷聲斥責,外加罰她跪了祠堂。
懊悔像紛涌的巨浪一樣襲上心頭,一下一下撞擊著他的胸口,難言的痛感讓他身子顫了又顫。
他道“馨蘭你太讓我失望了。”
謝馨蘭不知曉說什么才好,只能哭,不停的哭,“二哥,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是同她玩笑。”
謝云舟不想再聽她說什么,沉聲道“閉門思過,一月不許出府。”
言罷,他找到春桃藏鑰匙的地方,用力一腳踢開了上面的土,書房的鑰匙赫然呈現在眼前。
他指著春桃道“去領罰,十杖。”
春桃跪著哭出聲,“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饒你”謝云舟冷哼,“那日的你們為何沒想放過她”
話落,他一句都不愿多言,轉身朝前走去。
謝七迎上來,“主子您這是去哪”
去哪
謝云舟冷白指尖用力捏著鑰匙,咔噠一聲,鑰匙斷裂,他道“去祠堂。”
“現在”謝七不解道,“去作何”
謝云舟道“跪著。”
那日是他不分青紅皂白不問事情緣由便罰了江黎,是他的錯,現下她已經離開謝府了,他不能再為她做什么,那便同她受一樣的懲罰。
這夜,謝云舟晚膳都未用,便跪在了祠堂。
燕京城的冬天真是冷,祠堂里沒有一絲暖意,謝云舟筆挺的跪在祖宗牌位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睨著前方。
后來謝老夫人聽聞了此事,迎著風來到了祠堂,“兒啊,你這是為何快,快起來。”
她示意謝七去扶,謝七還未動,謝云舟開口道“是我該罰,母親不必管我。”
瞧瞧謝云舟那張比紙還白的臉,謝老夫人如何不管,“你已多日不曾歇息了,要是在這跪上一夜,明日會生病的。”
“無妨,”謝云舟心想,若是病了能換來她看他一眼,便是病死他也心甘。
“你啊你啊,你是想氣死我嗎”謝老夫人見勸不動,干脆也跪了下來,“你想跪是嗎,好,一起跪。”
若是之前謝云舟定會妥協,會親自把謝老夫人送回去。
但今日沒有,他道“謝七,送老夫人回去。”
“我不走,我跟你一起跪。”謝老夫人道,“跪死得了。”
謝云舟眼瞼垂下又抬起,聲音又沉了幾分,“謝七,送老夫人回去。”
謝七領了命令,一把架起謝老夫人,攙扶著出了祠堂,祠堂門關上,隱約還能聽到謝老夫人的哭聲。
“舟兒,你這是想要母親的命啊,母親真是不想活了。”
“舟兒你怎成了這般樣子。”
“老頭子,是我無能,是我教子無方”
謝云舟不但罰了自己,還罰了王素菊,第二日,王素菊便被收回了管家的權。
她去謝老夫人那哭訴,一邊哭一邊叫著云權,起初謝老夫人還愿意哄哄她,后來心一煩,把人趕了出去。
王素菊幾時受過這樣的氣,回屋后把屋里的東西狠狠砸了一通,不小心把手還給劃傷了。
命人去請大夫時被守門的侍衛告知,沒有將軍命令誰都不能出府。
王素菊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流淌出來,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不過最后還是給她請了大夫,懲罰和謝馨蘭一樣,閉門思過,一月不許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