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是舉世無雙。”
何玉卿按住江黎的手晃了晃,“看見了嗎他便是荀公子。”
燕京城三大才子,荀公子居首位,當真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江黎被她捏的胳膊疼,附和道“看到了。”
隨后提醒“你先把手松開,疼。”
何玉卿握住江黎的手,欲拉她下樓見見那個荀公子,恰巧,白衣男子抬眸朝上看過來。
風雅俊朗,芝蘭玉樹,當真是極美的男子。
四目相對,江黎認出了那人,她輕喚了一聲“衍哥哥。”
荀衍,江黎外祖母家表嫂的親戚,江黎在外祖母家生活的那三載,恰巧他也在。
算是兩小無猜。
荀衍也認出了江黎,遠遠喚了聲“阿黎。”
廂房內,何玉卿先是看一眼江黎,隨后又看一眼荀衍,驚訝道“沒想到你們竟然是舊識。”
江黎道“我也沒想到,聞名燕京城的三大才子之首荀公子,竟然是衍哥哥。”
她道“對了,衍哥哥何時來的燕京城,我怎不知”
荀衍手指微頓,臉上笑意斂了斂,她當然不知,那時她初嫁入謝府,與外界沒了任何聯系,他也尋她不得
他道“三年前。”
江黎聽到“三年”,眸色莫名變暗,之后的閑談大家有意規避了“三年”,說的都是讓人開心的事。
江黎很少笑了,今日是她笑得最多的一日。
謝云舟自和離后心情極度不佳,每天做什么事都不開心,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府里若是誰不小心提到了江黎的名字,他心情更不好。眾人只當他是被江黎氣到了,只有他自己知曉,不是那樣的。
同僚見狀,拉著他一起來慶春樓看詩會,口口聲聲說別只顧著呆在軍營,空閑時得學點文人墨客的東西,這樣才不無趣。
遠遠的,還未走近,便看到前方有人緩緩從慶春樓走出,一男一女,有人喚男子為荀公子。
至于那名女子,他做夢都未曾忘記。
她似乎變了個人,一身明艷裝束,身上披著石榴紅色氅衣,橘色牡丹花紋繡襖子,同色百褶襦裙,妝容淡雅。
她唇上涂抹了唇脂,日光拂上,明艷照人。
不知身側的男子說了什么,她眉眼彎彎揚唇笑起,那一笑,讓人失了心神。
謝云舟眼眸倏然瞇起,定睛看了許久,身上的暖意一點點褪去,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片刻后慢慢張開,欲伸手去抓什么。
最后發現掌心空空,什么也沒有。
謝云舟憶起了那日,桃花樹下,花瓣紛揚,少女執一頂傘緩緩而至,見他立于樹下,眉梢揚起,柔聲喚道“云舟哥。”
傘下是她清秀容顏,她含羞帶笑睥睨著他,眸底波光瀲滟,一如今日這般。
可惜的是,她眸中再也沒了他的影子,她看的是眼前的白衣男子,那個被人稱作荀公子的男子。
謝云舟身子輕顫,向后退兩步,隨后未多言,轉身離去。
后方傳來呼喚聲“將軍,將軍。”
他跌跌撞撞走著,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感,原來
他喜而不自知。
旁邊有孩童不知為何哭泣,另一孩童勸說道“這能怪誰,當初是你說不要的,現下想要了,人家為何會等你。”
“你這叫自作自受。”
好一個自作自受。
謝云舟苦澀一笑,閃避不急,撞上了對面駛來的馬車,其實他是能避開的,只是想起那日江黎說她痛,他便不想避了。
直直倒在地上,砸出塵埃,心里冒出一句阿黎,你可還愿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