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卿的鋪子。”
謝云舟邊說邊凝視著江黎,沒錯過她臉上任何表情,“夫人看著不眼熟嗎”
江黎搖頭“不眼熟。”
謝云舟拿過帕子放在掌心,“可我看著同夫人平日用的帕巾有幾分相像,尤其是上面的牡丹花。”
江黎強裝鎮定道“刺繡本就屬一家,夫君看著相像,大抵是女兒家的東西見的少的緣故,妾身用的不一樣。”
說著,她拿出自己的給謝云舟看,上面繡的也是牡丹花,猛一看繡法相同,定睛一看,還是有不同的。
江黎心砰砰跳個不停,倘若她猜的沒錯,他或許是發現了什么端倪
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提何玉卿,更不會拿塊帕子套她的話。
幸虧她做事周密,一早便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是以,她給何玉卿的那些都是另一種繡法,同她平日拿的那些都不大一樣。
謝云舟神色微變,須臾,他把兩塊帕巾都給了江黎,叮囑道“以后同何玉卿還是少來往的好。”
走出東院大門后,謝云舟才意識到不對,似乎,江黎并沒有應下來。
江黎待他走后,找出何玉卿給她寫的信箋,又命金珠點燃燭燈,把信箋悉數燒毀。
金珠問為何這樣做
江黎道“以防萬一。”不能讓他發現什么。
晚膳前江黎去了主院,謝老夫人剛對下人發完火,見到江黎來,神色再次不悅,“你來做什么”
江黎道“哥哥白日沖撞了母親,兒媳是來賠禮認錯的。”
不提江昭還好,提了謝老夫人氣更不打一處來,她冷哼,“賠禮我看你是你來氣我的吧”
江黎“兒媳不敢。”
“不敢”謝老夫人聲冷道,“還有何事是你不敢的,我看你敢的很。”
謝老夫人罵起人來簡直不能入耳,罵渴了,她接過周嬤嬤遞上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后又道“江黎當日是你賴著硬要嫁進我謝家的,這三年若不是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
“我告訴你,日后你若能安分守己那謝府也能容你,你若是搬弄是非,第一個休的便是你。”
江黎低頭說道“是。”
謝老夫人這通說教,足足說了一盞茶的功夫,江黎出來時腿都是酸疼的,只得扶著墻走。
遠遠的,王素菊迎來上來,看到她便嗤笑,“呦,弟妹,你這是怎么了眼睛紅紅的。”
她手里抱著手爐,笑著說道“是不是被母親訓斥了你也是,怎么就學不來討母親歡心呢。對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江黎不想理她,越過她朝前走,王素菊冷笑了一聲,抬腳繼續走,樂極生悲,一不小心栽進了被雪蓋著的坑里。
王素菊下唇瓣都給磕破了,哎呀叫了起來。
江黎回眸看了眼,唇角扯出一抹弧,還沒來得及收起便看到了幾步外的謝云舟,謝云舟身旁站著謝馨蘭。
謝馨蘭指著她,對謝云舟說道“哥哥,是二嫂推的大嫂。”
睜眼說瞎話也不過如此。
謝云舟走上前,站定后,問道“你推的”
江黎是可以忍,但沒想什么罪名都認,她慢掀眼瞼,迎上他漆黑的眸子,“不是。”
謝云舟冷冷道“可我看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