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走,三日未曾來過東院。
江黎猜測,怕是那夜她沒收他的藥膏惹來了他的不快,她眼瞼半垂,心道他高興與否同她何干。
他不來叨擾,她才好做自己的事。
第四日,何玉卿差人上門送了話,說事情辦妥,年后便可完成。
距離除夕還有兩月有余,她在謝府呆的日子不多了。
第五日,府里發生了件大事,謝大將軍救人有功,月國公主親自登門拜訪,這可把謝老夫人高興壞了。
要知曉,謝老夫人還從未見過皇親國戚呢,一大早得到消息便命人準備起來,果子糕點都是最好的。
她特意穿上了新做的夾襖,暗紅色的,襯得膚色越發白皙,人顯得也年輕了不好。
謝馨蘭和王素菊也好生裝扮了一番,金簪子,金項鏈,玉手鐲,日光一照,隱隱泛光。
等到快晌午時終于把人盼來,是謝云舟親自領著來的,迎接的場面很是壯觀。
主院的動靜很大,聲音傳到了東院,江黎問道“出了何事”
金珠道“好像是月國公主造訪。”
話音方落,有人進了院子,說是奉將軍之命要江黎去主院。
江黎看了眼身上的衣裙,淡聲道“你先去,等我換好衣服即刻過去。”
“夫人還是別等了。”婢女道,“將軍很急的。”
江黎沒換,帶著金珠銀珠同婢女一起朝主院走去,半路經過謝云舟的書房,她多看了兩眼,想起謝云舟因她擅闖書房罰跪的事。
他那日的神情她到現在還記得,劍眉皺起,臉色暗沉,周身散發著怒氣,好像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先不提那日是個誤會,她根本沒去,即便她去了,她也想不通,他為何會那樣。
她是他的妻子,有何不能去的。
剛想到這里,前方有聲音傳來。
“公主,請。”是謝云舟的身影。
光影里,男人一襲青色錦袍,腰束玉帶,緩步走來,他身側跟著一位女嬌娥,一身紅色裘衣,白色狐貍毛衣領抵著下頜。
她發上戴著步搖,在日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
須臾,她偏頭轉過來,江黎看清了她的臉,傾城傾國之貌,面若桃李,肌如凝脂,一雙杏眸璀璨綻亮。
江黎還未見過如此好看的女子,忍不住停下看了兩眼,然后她便看到,向來清冽冷漠不茍言笑的夫君,唇角淡挑道“公主注意臺階。”
月國公主含笑道“這便是謝將軍的書房”
謝云舟道“是。”
月國公主道“那本宮定要好好看看。”
謝云舟道“請。”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進去。
書房外長廊邊種著些許冬青,冬日也不會凋零,此時葉子迎風招展,落下一片影,拖曳間同屋內流淌出的倒影重合在一起。
單看那兩道倒影,離得很近。
江黎凝視著,眼睛莫名發酸,原來,不能進書房的只有她。
像是要驗證什么,她對身側的金珠說道“告訴謝七,說我要見將軍。”
金珠點點頭,走過去。
江黎也朝前走去,還未走近,便聽到冷冷的聲音傳來
“誰許她來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