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聽著,神色還是那樣淡漠,好像謝云舟說的那些同她沒有任何關系。
謝云舟沒等來她的回答,猜測她還在鬧性子,冷淡道“有些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謝云舟可從未向任何人道過歉,這還是第一次,他說完眸色變了變,有些許不自在。
江黎掀起眼皮去看他,臉色有些許緩和,剛要說什么,聽到他說道“大嫂那,你便也不要計較了,得個空閑,去跟大嫂賠個不是。”
“之前的事便可以翻篇了。”
說來說去,還是要她去賠禮道歉。
江黎剛緩和的臉色再度變沉,聲音很輕,風一吹,幾乎快要聽不見,“還是要我道歉”
謝云舟道“道個歉也不會怎么樣。”
江黎問道“是你的意思還是母親的意思”
“有差別嗎”謝云舟問道。
與江黎來說還是有差別的,長輩偏心不分青紅皂白,那她能忍,但如是他的意思,就
太讓人寒心了。
謝云舟淡淡道“我的意思。”
江黎手指一抖,摳掉了指甲上的一層皮,血順著指縫流淌出來,都說十指連心,當真好疼。
街邊籠燈亮起,紅艷的光透過車簾縫隙流淌進來,拂到江黎臉上,淺淺勾勒著她的眉眼,可惜的是,光始終未落進她眸底深處。
那里像是一汪不見底的深潭,透著死寂。
江黎隔著簾子看了眼外面,想起了那年,她為了能見到他,瞞著兄長跑出府,在雨里等了許久,也不過是等到他騎馬而過。
即便她喚他,他都未停。
“你覺得如何”謝云舟問道。
江黎收回游走的思緒,淡聲道“好。”
江黎這邊同意道歉了,王素菊那邊又作上了,說只是道歉怎么行,江黎怎么也得做些什么吧。
問她江黎需要做什么
王素菊道“冬梅被趕出府了,我身邊沒個能伺候的人,不如就讓江黎來伺候幾天。”
銀珠把這個消息告訴江黎時,江黎正在刺繡,手一抖,針扎進了手指上,她把手指放在唇邊吸了吸,問道“將軍怎么說”
銀珠道“將軍沒同意,給大夫人新找了婢女。”
江黎輕嗯一聲,她還以為謝云舟會同意呢,畢竟在他眼里謝家的任何人都比她金貴,她可以受委屈,其他人不可。
今天這事倒是挺出乎意外的。
豈料,晚上又發生了件讓她出乎意料的事。
謝云舟赴宴多飲了些酒,酒勁上頭,回府后沒回正祥堂反而來了東院。
彼時江黎只穿著單衣,若隱若現間映出她纖細的身形,嫩白的脖頸在燭燈照耀下越發勾人。
還有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怎么看怎么好看。
謝云舟的心像是被什么撓了一把,癢癢的,他喉結輕滾,一把抱住了江黎,唇貼上她側頸,用力吮了一下,白嫩皮膚上映出鮮紅的印記。
江黎未料到他會如此孟浪,身子不由自主戰栗一下,推拒道“不要。”
酒醉中的男人力道大的很,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輕輕松松把她扔在了床榻上。
江黎下意識想逃,身子剛翻轉過去,便被他扣住了腳踝,用力一扯,她退到他面前。
氤氳燭燈映到他臉上,漆黑的眸子越發顯得深邃,他輕笑道“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