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日后,江黎挨罰的事到底還是傳進了江昭的耳中,江昭聽后氣急,早朝后把謝云舟攔在了殿外。
謝云舟睨著他,淡聲道“阿昭有事”
江昭臉色如此時的天色般陰沉,冷冷道“有事。”
此處不是講話的好地方,謝云舟朝前指了指,兩人走到無人之處,謝云舟問道“何事”
江昭不提江黎還好,提起江黎眼圈先紅了,“阿黎在你府里可安好”
“安好。”謝云舟想都沒想定定說道。
“安好”江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眉梢皺起,冷哼道,“若真安好,她為何會被罰跪”
“你怎知”謝云舟下意識的不是解釋,而是追問,他謝府的事,江昭怎么會知道的
難道是江黎自己講的
江昭知道這事純屬巧合,前日江黎被罰時,正好有人去謝府送菜,也是趕巧,送菜的那人也供給著江府的蔬菜。
那人是個話癆,走到哪說的哪,對著江府的管事提起了在謝府看到的那幕,待江昭回府后,管事把那人的話復述給江昭聽。
江昭氣得晚飯都沒吃,夜里輾轉反側許久才睡著,他鮮少做夢,那夜夢到了父親母親,二老對他是諸多指責,問他為何沒有照顧好妹妹,讓妹妹受如此大辱。
他還夢到母親一直在哭,聲淚俱下的訴說著擔憂,他驚醒后褻衣都濕了。
暗暗自責,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若不是他招惹了不應該招惹的人,阿黎也不會為了救她去求謝府,也便不會有這諸多的不幸。
“我怎知”江昭輕嗤道,“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道“辰硯,你太讓我失望了。”
謝云舟字辰硯。
謝云舟聲音還是沒有任何的起伏,淡淡道“事出有因。”
“好一個事出有因”江昭質問,“那么請問謝大將軍,事是什么事,因又是什么因當真是我家阿黎錯了嗎”
“”謝云舟被江昭問的啞口無言。
久久后,他說道“是誤會,不關她的事。”
“誤會好一個誤會。”江昭道,“一句誤會,我家阿黎受過的苦便白受了嗎”
謝云舟在朝堂上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因為功績,即便是當今天子也從未這樣質問過他。
江昭算是第一個。
遠處傳來竊竊私語聲,謝云舟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神色變暗,“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若你有話要講,改天去謝府,我們好好說道說道。”
“不必改天了,今日我便要帶阿黎回去。”江昭道,“我在這里先告知謝將軍一聲。”
言罷,江昭不愿再看謝云舟一眼,怒甩袖子轉身步下臺階。
傍晚,江黎正倚著榻子休息,金珠在給她膝蓋熱敷,自從那日跪了后,她膝蓋越發的疼,用了藥也不太管用,今日看了大夫,大夫意思,除了內服藥物外,還要熱敷。
金珠不敢耽擱,早早燒好熱水給江黎熱敷起來,沒多久,銀珠匆匆跑進來,金珠斥責她,“越發不穩重了。”
銀珠沒太理會,吞咽下口水,“夫人,江府來人接你了。”
江黎一下子坐起,“什么”
銀珠道“大少爺說快到老爺夫人忌日了,要你回家祭拜,嬤嬤已經在外等著了。”
就這樣,江黎在金珠銀珠的陪同下再次回了江家。
這次同上次不一樣,江黎出來時只提著一個包裹,里面裝了些細軟,其他都未帶。
路上金珠銀珠難掩高興,“夫人,這下你總算可以歇歇了。”
江昭突然來接,江黎有幾許不放心,不知出了何事,心一直提著,到了江家,見江昭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的樣子,又聽他說的那些話,沒忍住,她也跟著落了淚。
伏在江昭懷里哭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