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她聽到了謝馨蘭的聲音,“哥哥,你怎么每次看到嫂嫂都會不開心啊。”
風把謝云舟的聲音吹過來,江黎聽到他說“確實是太無趣。”
無趣
江黎聽罷,眼瞼垂下,掩去了眼底的悲傷,做了這么多,只是換來一句無趣。
她道,江黎,你真可憐。
何府同謝府還有幾分淵源,七日后,何玉卿借著看望謝老夫人同江黎見了面,看著她縫制的布料,贊嘆道“好,真是太好了。”
命婢女收起,她同江黎去了里屋,“阿黎,你真不考慮同我一起”
那日何玉卿說起時,江黎確實沒有想同她一起經商的意愿,但經過這幾日的細想,她改了主意,“好,我同你一起。”
“真的”何玉卿喜極,拉著她手道,“答應了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江黎說道,“只是我人在謝府輕易不好出府,力不從心,也許會幫不上忙。”
“沒關系,”何玉卿早想好了,會后她每隔七日便來謝府一次,趁看望謝老夫人的機會,去見江黎,“只要你允了便可,其他的事我會看著辦的。”
江黎點點頭“嗯,我允。”
離開前,何玉卿問道“你同我一起經商的事謝云舟知曉嗎”
“不知。”江黎叮囑,“這事你切莫不要讓其他人知曉。”
何玉卿見她神色比上次還不好,擔憂道“你們之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黎眸光看向前方,語氣定定道“阿卿我想好了,我要和離。”
“和離”這下輪到何玉卿吃驚了,她轉身回看一眼,見婢女們都在門外,推著江黎朝里走了走,聲音放低,“你想好了嗎”
江黎點頭“想好了。”
“你可知和離意味著什么”
“知道。”
“那你也要和離”
“是。”
何玉卿佩服江黎的勇氣,但又不得不潑她冷水,“燕京城里還從未聽過哪家府邸有和離的,以謝云舟如今的身份,他更是不會應允,你有把握說服他嗎”
“沒有。”這點江黎也明了,若想讓謝云舟同意和離,怕是要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再有兩月便是新春,這事不能急,需從長計議。
何玉卿輕拍她肩膀,“無論你要做什么,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江黎握住她的手,說道“阿卿,謝謝你。”
這日晚膳后,還發生了一件事。
許久未見的謝云舟突然來了東院,彼時江黎正在里間看布料,這些小樣都是何玉卿給她的,要她好好看看成色,哪家的布料更好些。
江黎聽到聲音,急忙收起小樣放進了柜子里,理好身上的衣衫步出里間。
金珠拿著燭燈走過來,輕抬下巴,悄聲道“夫人,是將軍。”
門外映出一道挺拔的影,氅衣長袍,墨發束冠,若是之前,江黎怕是會迫不及待把門打開,但眼下不會了。
她示意金珠開口。
金珠問道“誰”
謝七回道“是將軍,金珠姑娘快開門。”
“謝護衛,我家夫人睡了,不便開門。”金珠說的時候一直在看著門外,生怕謝云舟會一腳把門踹開。
外面靜默片刻,隨后傳來低沉清冷的聲音。
“江黎,開門,我知道你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