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斂去眼底的失落,淡聲道“有勞謝護衛告知,將軍那還望你多照顧。”
謝七抱拳作揖后,轉身離去。
銀珠還想說什么,被金珠眼神制止,金珠道“夫人,時辰不早了,咱們收拾收拾回吧。”
江黎紅著眼眶道“好。”
江黎三年未歸,穿戴上自是不能讓其他人看出什么,她從柜子里找出裙衫、夾襖,選了身石榴紅色的穿在了身上,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的金簪斷了,這支是昨夜謝云舟命謝七送過來的,她端詳著看了許久,隨后遞給金珠。
金珠接過,插進她鬢發間,贊嘆道“夫人你真好看。”
江昭早早便開門等著,見馬車來,高興迎了上去,一聲“阿妹。”
江黎淚如雨下,哽咽道“兄長。”
江昭看她安好,抬袖擦拭眼角的淚,隨后引他們入門,走了一段路后停下,朝身后看了眼,“妹夫呢”
江黎微頓,回道“他有公務在身,今日無法一起前來。”
“公務是何公務”江昭道,“未曾聽聞宮里今日有緊急之事。”
公務只不過一個說詞,其實是不想陪同她回家而已,江黎心知肚明,但不能明說。
她道“應該是很要緊的事。”
隨后轉移話題“嫂嫂呢”
“在正廳等你呢。”江昭難掩喜悅,眉開眼笑道,“你嫂嫂懷孕初期,胎像不穩,大夫說莫要走動。”
“嫂嫂懷孕了”江黎含笑問道。
“是,兩個月。”江昭道,“阿黎,你要當姑姑了。”
江黎有感而發,“這下父親母親也可瞑目了。”
兄妹姑嫂見面甚是和諧,飯間準備的膳食也都是江黎愛吃的,她久違的體會到了家的溫暖。
原本江黎想在家里住一日的,誰知傍晚便有馬車來接了,謝云舟親自來的,還帶了禮品。
江昭臉色總算好了些,臨行前江昭叮嚀江黎,在謝府莫要委屈了自己,也莫要讓旁人欺負了,他和江家是她的后盾,江家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著。
許是他眼神太炙熱,許是他話語太溫軟,許是這日的霞光格外美麗,江黎淡聲道
“兄長,若是有一日我同他和離,你會贊同嗎”
江昭沒料到她會如此講,神色微頓,方要問出了何事,謝云舟走過來,淡笑道“知你們兄妹情深,但時辰不早了,該回了。”
謝云舟伸手覆上江黎的手,江昭眼角余光中看到江黎手指輕顫了下。
江黎戀戀不舍的朝馬車走去,上車前,再次轉身回看了一眼,眼里盡是眷戀和不舍。
江昭突然開口道“阿黎,你要好好的,且做你想做的事,兄長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江黎重重點了點頭。
這席話除了他們兄妹二人外,無人聽懂,只道是尋常的話別。
車上,謝云舟淡聲道“阿昭方才最后那句是何意”
“”江黎大驚,方才只顧著同兄長講話,倒忘了謝云舟的存在,他向來心思縝密,怕是察覺出了什么。
“兄長是怕我太辛苦。”她道。
“辛苦”謝云舟看著她今日的打扮,灼灼生輝晃得人眼花繚亂。
江黎祈盼他能說出些體己的話,讓她知曉,在謝府她還是有人疼有人愛的。
然,終歸還是失望了。
“何來的辛苦。”謝云舟面無表情道,“那都是你身為謝家媳婦應該做的。”
江黎想問他,他當真看不到她日日的艱辛,看不到她的心傷嗎
還是說,看到了,只是不在意而已。
后來她壓下了要問的心思,他就是不在意。
驀地,有道聲音冒出來,很輕,似風拂過。
她道“云舟,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