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過的最開心的一次生辰,那日的桂花糕也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一次。
她偶爾會想,那日到底是真還是夢,回答她的只有簌簌風聲。
似乎在說,是她的妄念罷了。
金珠不想哭的,可還是忍不住,“夫人那樣喜歡將軍,為了將軍盡心盡力伺候府里每個人,將軍為何就是看不見呢。”
江黎慢慢閉上眼,眼淚浸潤在眼角處,伴著窗外的風聲,悠然道“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
無論她們三個說什么都不能改變那些要做的事,江黎收起簪子,服下湯藥后便開始忙碌了,一直到深夜才歇息。
江黎咳疾加重,即便是睡著都在咳。
金珠隔著門聽著,心疼的很,同銀珠小聲說道“不若明日還是去求求將軍吧,夫人在這樣下去,病情會越發重的。”
銀珠“能行嗎”
金珠“總要試試的。”
翌日,金珠去書房找謝云舟方得知他帶著府里其他家眷出城游玩了,下了雪的燕京郊外景致甚是好看,每年都會有達官貴人攜家眷郊外賞梅。
謝云舟未歸時,謝老夫人等人也沒心思出去,身邊沒個男子,心里不安,他回來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大早趁給謝老夫人請安時,謝馨蘭又說起了此事,王素菊在一旁幫腔,加上謝老夫人發話,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門。
行至半路謝馨蘭突然哎了一聲,對著馬車外騎馬的謝云舟說道“哥哥,忘記叫嫂嫂了。”
江黎梨花帶雨的模樣浮現在謝云舟腦海中,雙眉不自覺皺起,冷聲道“她身子不適,不適合冬日出行,還是在府里好些。”
謝馨蘭笑得一臉燦爛,“哥哥說的極是。”
車簾放下,她對著王素菊挑了挑眉,王素菊會意,唇揚起,笑得甚是開心,心里窩著的那點氣又出了不少,當年她為了讓表妹能嫁進謝家籌謀了許久,誰知臨了被江黎搶了先,這事她到現在還記得呢。
江黎,以后還有你好受的。
一行人早膳后出城賞梅,晚膳時才回來,主院笑聲不斷,都在夸郊外景致好,白梅似雪,紅梅嬌艷。
金珠也聽到了聲音,隨即把門關的越發嚴實了些,可這依然抵擋不住笑聲的傳來。
江黎淡淡開口“好了,別擋了。”她都聽到了。
話音方落,江黎手指被針扎了下,她輕嘶一聲,手指湊到了唇前,張嘴輕輕吸了吸。
銀珠見狀執起她的手垂眸去看,只見她指腹上鋪陳著好多紅點,都是針孔,有的在冒著血漬,有的已經干涸。
不是江黎不用心,而是今日整整縫制了一天,她手指已然不聽使喚,這才會被針扎。
金珠勸她歇息,她搖搖頭“晚點周嬤嬤回來收錦被,要快點做好才行。”
江黎沒說差,周嬤嬤還真來收了,她看著錦被淺笑道“還是二夫人手藝好,老夫人說了,以后被子都拿來給二夫人做。”
江黎道“好。”
周嬤嬤命人抱著錦被出去,她剛轉身欲走,又停住,“對了二夫人,今日郊外梅花開的極好,老夫人命人給二夫人摘了幾枝。”
她輕抬下巴,甩了下頭,婢女會意,走上前“二夫人給。”
紅梅嬌艷似火,確實開的極好,不過周嬤嬤贈梅的舉動屬實讓人氣惱。
她笑道“下次若有機會,二夫人可以一起去。”
隨后又道“瞧老奴糊涂的,將軍說二夫人要思過,哪都不準去。”
不提謝云舟,江黎還不會有所觸動,提到他,她便忍不住要問了,“他說的”
周嬤嬤道“可不是,將軍要二夫人安生些,不要總惹事端。”
江黎手一抖,針再次扎到了指腹上,雪就那樣突突冒了出來,她嗤笑。
“原來他便是這樣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