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馨蘭也在一旁說道“哥哥,嫂嫂只是初犯,你也不要對她太嚴厲了,一家人還是要從輕發落的好。”
王素菊道“對,一家人,從輕發落。”
一人一句似乎坐實了江黎不守婦道之事,謝云舟清冷的眉眼里沒有一絲暖意,“你還有何話要說的”
江黎抬眸睨著他,越發覺得他陌生,好像那年把她從壞人手里救出的并不是他。
救她的人光風霽月芝蘭玉樹,他會笑,笑容里裹挾著溫情,讓人如沐春風,他同她講話從來都是柔聲輕語的,才不是這般咄咄逼人的神情。
“你不要解釋嗎為何不言”謝云舟再次問道。
江黎迎著他漆黑的眼眸,問道“你信我嗎”
只要他信她,那她自會解釋給他聽,只要他信她,三年來受的委屈便可悉數作罷。
她依然會任勞任怨的照顧謝家老小,她不介意王素菊的挑釁,不介意謝馨蘭的使絆。
只要,他信她。
“信我嗎”江黎又問了一次。
“江黎,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明明是你做錯了事,反倒難為起舟兒來了。”謝老夫人動怒,“來了,給我掌嘴。”
原本護在謝老夫人身側的老嬤嬤走上前,抬手便要打人。
“慢著。”謝云舟開了口,“母親,我的人我自會管教,不勞你房里的人動手了。”
他眉梢淡挑,冷冷道“江黎,回房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房門半步。”
王素菊覺得懲罰不夠,開口“云舟就這”
話沒說完,見謝云舟臉色屬實不好,后面的話又給咽了下去,雖說沒休了江黎,但今日讓江黎當著眾人的面難堪也算駁了她的面子。
謝馨蘭還是不大樂意,“哥,你就這樣讓她回去你就不怕府里的人笑話你處事不公”
謝馨蘭也見不得江黎好,今日不教訓她,她心里實在難以舒坦。
“若是嫂嫂這樣你都不管,那趕明兒我也做這樣的事,我”
“蘭兒。”謝老夫人呵斥出聲,“你說什么胡話。”
謝馨蘭被訓,輕抿唇,狠狠白了江黎一眼。
江黎神色也沒好到哪去,她還病著,身上衣衫單薄,地上涼,膝蓋那里傳來刺骨般的疼。
幼年她膝蓋曾受過傷,不能見風,見風便疼,跪更不行,會加重傷情。
可這里沒人關心她身子如何,沒人顧及她膝蓋是否有傷,他們在急著給她定罪。
江黎的心比外面的雪還冰冷,隱隱的,一抽一抽般的疼。
“好了,都別說了。”謝云舟道,“金珠扶你家主子回房。”
金珠有一肚子話要說,可眼下情形又不便多說,她上前扶起江黎,“夫人,慢點。”
江黎站起時,一陣眩暈感襲來,臉色越發的不好了,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便難過一分。
他自始至終都不曾看過她。
剛出正廳門,后面便傳來聲音。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讓你娶你大嫂家的表妹呢,李家的女兒向來知書達理婉柔婉約,怎么也比江黎強,這個江黎,一句好話都不會說,整天扳著一張臉,你是不知這三年來為娘我糟了多大的罪。”
“就說前幾日壽辰吧,都鬧出笑話了。”
“平日里若不是有你大嫂和蘭兒陪著,我怕是早去地下見你爹了。”
“母親說的什么話。”謝云舟攙扶上謝老夫人,“兒回來了,以后斷不會讓母親再受委屈。”
“這話可是你說的。”謝老夫人道,“江黎那,你一定要罰。”
“兒知道了。”謝云舟附和道,“一定會罰。”
謝馨蘭說“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