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曲著食指指關節敲了敲桌子,嚴肅地說“張子平,你們身上背負著三條人命,涉嫌的古董詐騙案件金額巨大。這次案件情節非常嚴重,如果你還繼續跟我們撒謊,那誰也幫不了你”
張子平臉色發白,眼眶卻一片猩紅。
他并不知道梁浩廣說了多少,也不清楚警方現在到底知道多少事情、掌握了多少他的犯罪證據。
他情緒有些崩潰,兩只手放在大腿上反復摩擦,下唇微微發抖,不敢再說謊“對,他、他是住在明海小區,是我記錯了”
張子平的情緒自然是沒有逃過他倆的眼睛。
沈斯珩追問“周飛英是不是跟張淶他們藏在一起了”
張子平“是”
“他們現在在哪里”
“在批發城隆市街39號達宸大廈1號樓一單元502室。那里龍蛇混雜外來人口多,淶哥他們去了也不會有人太在意。”
從訊問室出來已經半夜11點20分了。
周清傾沒等張子平簽字就先出來了,出來后留了兩人守在監控室,集結剩下的警員準備連夜趕往隆市街。
等湯俊彥和沈斯珩從訊問室出來,刑偵隊和文偵隊已經準備就緒,周清傾正在做最后的安排。
她怕出變故,讓孔越彬聯系了隆市街分局刑警和屬地派出所提前布控,以免發生什么變故。
考慮到刑偵總隊和文偵大隊功能不同,她將兩隊人馬全部打散,分成若干個小組,浩浩蕩蕩向隆市街出發。
湯俊彥、沈斯珩、孔越彬和周清傾一輛車。
湯俊彥隨著車隊將警車駛向主路,沒忍住好奇地問道“孔哥,之前我們在訊問室的時候,你說什么了我看沈隊扶著耳機認真聽來著,是梁浩廣交代了嗎我為什么啥都沒聽到”
方才在訊問室他就好奇得不得了,想知道守在監控室的孔越彬到底說了什么。
他總覺得沈斯珩和周清傾都是睜眼玩家,只有自己是閉眼玩家。
“你沒聽到就對了,因為我什么都沒說。”孔越彬笑了出來,“這是沈隊臨時演的一出戲,他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張子平誤以為梁浩廣都交代了,所以張子平才這么著急。”
湯俊彥恍然大悟“難怪沈隊和周隊之前讓他簽字說不審了合著你們在演他啊沈隊故意問他吳強的地址,有在他說謊之后又揭穿他,也是為了搞崩他心態”
周清傾“嗯”了聲,給男朋友發完信息才抬頭道“他心中有鬼,怕梁浩廣為了爭取寬大處理比他先交代,又怕自己萬一交代的太多對自己不利,所以他一開始真話假話摻著說。”
沈斯珩接著她的話繼續說道“我們連著揭穿他的謊言,他心里慌了,搞不清楚我們到底掌握了多少線索,在周飛英的問題上才不敢說謊。”
湯俊彥對這兩位隊長嘆為觀止“這審嫌疑人還真是得心臟啊”
沈斯珩謙虛地擺擺手“論心臟我肯定是臟不過蘇隊,那才是心臟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