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地翻著文件,時不時抬頭掃他一眼,語氣冰冷又嘲諷,“說你是法盲吧,偏偏你還懂點兒;說你不是法盲吧,你又這么天真可愛。就從我們現在所掌握的證據來看,你們涉案金額超過9位數,你自己猜猜你這屬于什么量級”
周清傾不給張子平思考的機會,緊接著說道“我們在那輛寶馬x6上提取到了死者高屴和你的毛發、指紋,以及高屴的血跡。你說你在高屴死亡之前就從別墅搬走了,那車上為什么會有高屴的血跡”
張子平眼神閃爍,“這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死之前留下的吧”
他小幅度挪動了下屁股,又強調一遍,“反正人不是我殺的”
沈斯珩沒說話,右手突然摁住耳機,眼睫微垂。
幾秒后,他抬起頭,幾乎用氣音低聲問身邊的周清傾,“他那邊兒都說了,我們這里還用繼續嗎”
周清傾看了眼張子平,眉梢輕挑,也同樣壓低聲音道“要不別浪費時間了,直接按他說的去找周飛英”
沈斯珩想了下,“也行。”
他一把合上桌上的文件,朝著湯俊彥抬了抬下巴,“小湯,你拿記錄給他簽字按手印吧。”
湯俊彥不理解為什么突然不審了,他也不敢問,應了一聲后開始打印預審記錄。
他們這番舉動讓張子平徹底懵了。
訊問室剛才過于安靜,哪怕沈斯珩和周清傾刻意壓低聲音,他還是大概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眼見湯俊彥在打印記錄,沈斯珩和周清傾作勢要走,張子平徹底坐不住了。
“等下”
周清傾轉過頭,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不耐煩,“還有什么事兒”
“我、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哦,是嗎”周清傾敷衍了一句,而后說道,“沒別的事情你就把字簽了吧。”
沈斯珩站在一旁環著雙臂,望向他的目光帶著幸災樂禍和憐憫。
憐憫
張子平意識到他目光所包含的情緒后身體一抖,脫口而出“梁浩廣是不是告訴你人是我殺的他在說謊我跟殺人案無關”
沈斯珩挑眉,“你拿水果刀捅過高屴和任南吧”
沈斯珩這話明明是問句,在張子平耳里卻變成了指控。
他想到了方才兩名警官似是而非的對話,心里認定梁浩廣這不講武德的小子為了自保肯定是交代了不少,不然警方怎么會知道他捅過高屴和任南還知道周飛英的存在
他來不及細想,趕忙為自己辯解“他這是在故意誤導你們我確實捅過高屴和任南但是那是他倆死了之后我才捅的那三人的死跟我都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