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俊彥難得不用開車,側著身子坐,拿出手機上查的資料興致勃勃地向夏瞳討教“夏老師,我今天上午看到你跟林前輩討論青銅器,你是不是所有古董都懂啊”
夏瞳不愛喝可樂,套餐中的飲料換成了奶茶。
她咬著奶茶吸管,清亮靈動的眸中透著一絲窘迫,“湯哥你喊我小夏就好,夏老師這個稱呼我可擔不起”
“對于我來說你在文物這方面就是我的老師”湯俊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老在這方面請教你,叫你夏老師也沒毛病”
夏瞳說不過他,只能放棄稱呼的話題,轉而回答起他的問題。
“青銅器我知道的不多不過我是學美術的,我可以結合歷史以及每個朝代特定的審美,從青銅器上面的文字、畫面、銘文等方向分辨真偽。很多造假者沒有這么考究,經常臆造紋飾,這種只要稍微懂點兒歷史就很好區分了。”
許是怕他不理解,她詳細說道“比如說郭沫若在青銅時代彝器形象學試探提到過,勃古期的器物形制率厚重,其有紋繢者,刻鏤率深沉,多于全身雷紋之中,施以饕餮紋,夔鳳夔龍象紋等次之。而開放期的器物形制率較前期簡便。有紋繢者,刻鏤漸浮淺,多粗花。前期盛極一時之雷紋,幾至絕跡。”注1
“如果你看見一件青銅器,器型和銘文符合開放期特性,但全身雷紋,腹部浮雕著威嚴神秘的饕餮,那就算你不懂青銅器,只要懂一點歷史,你也能通過紋飾判斷出這是假的。”
湯俊彥“這種程度叫懂一點歷史嗎那比起來我怕不是個文盲”
“術業有專攻嘛。”夏瞳眉眼彎彎安慰起他,“我的專業就跟歷史文物相關,懂這些很正常,你看你會的那些刑偵技術我也不懂吶。”
沈斯珩適時打斷了兩人的學術交流,余光瞥了眼湯俊彥,“一會兒到了云月鄉,我去找鄉鎮派出所的兄弟和鄉政府領導了解情況。你帶著夏小瞳去鄉里找居民打聽一下和張淶、張子平關系好的親戚朋友們,看看這些人中有沒有一個右腿微瘸的。”
湯俊彥看著也不大,五官清秀,兩頰稍帶著些嬰兒肥,整個人看著很陽光,是那種容易博得長輩信任的長相。
夏瞳就更不用說了,氣質溫婉靈動,眸子水盈盈的,笑起來時像是綴滿了漂亮的星碎,打小就討長輩喜歡。
這兩個看著無害的家伙去打聽消息實在是合適不過。
湯俊彥滿口答應“沒問題”
以前都是沈斯珩帶著他去執行任務,眼下終于能獨當一面,他心底抑制不住的興奮,扭過頭跟夏瞳出謀劃策,“夏老師,要不一會兒我們假扮情侶身份去打聽”
不等夏瞳回答,沈斯珩抬起手對著湯俊彥腦袋敲了下,“辦案就辦案,別想著占人女孩兒便宜。”
湯俊彥捂著腦袋委委屈屈,“沈隊,我沒想占夏老師便宜啊,我這也是為了隱藏身份嘛不然我們兩人以什么身份過去打聽”
沈斯珩在紅燈前停下,偏頭打量著湯俊彥,“兄妹同事同門師兄妹身份多的是。”
夏瞳拍板定下,“就同門師兄妹吧。”
她對這任務也新奇的不得了,琥珀色的眸子盈盈閃動,充滿期待。
下午3點半,車子抵達云月鄉。
兩撥人下車后分頭行動,湯俊彥和夏瞳進云月鄉找居民打聽,沈斯珩則去找鄉鎮派出所和鄉鎮領導,看看能不能從他們這里打探到消息。
兩小時后,兩撥人在車旁集合。
雖說現在已經進入初秋,可太陽依舊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