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的胸膛開始鼓動,透白的肌膚里面有東西翻涌逃竄著,這樣的感覺很惡心還難受,所以烏谷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
很快一只乳白色的小蟲從他的指尖探出了頭,軟軟的,糯糯的,顯得有些呆頭呆腦。
烏谷牲將選出來的蠱蟲放到奉時雪的面前,學著在外面瞇眼的神像姿態,眼含憐憫帶著普度眾生的意味。
“這個東西送給你養了,本來是想要留給我自己玩兒的,但我觀你需要。”他笑咪咪的模樣像極了外面神龕中擺放的彌勒。
奉時雪低頭看著這個東西,然后伸出了手碰了碰它。它像是知曉被選擇了,扭頭就咬開了奉時雪的手指,然后用力地鉆了進去。
有東西在體內流竄的感覺很奇怪,所以他的面色顯得也更加古怪了,清冷的目光和池子顏色秾艷的少年對視。
另一邊。
褚月見早已經出了神殿,出去之后還回頭看了一眼。神殿威嚴莊重清冷,但里面住著一個小神仙,她方才還騙了他。
她彎笑了笑,提著裙擺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等回去之后才發現公主殿被人一把火燒了,而燒火的人正立那里冷眼看著,火光明滅將他的面容映照了幾分癲狂的猙獰。
下令放火的是大病初愈的褚帝,而里面還擺放著安和公主的遺體。
褚月見看見大火燃燒的那一瞬間,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在倒流,然后變得頭重腳輕,原本輕快的步伐變得踉蹌了起來。
她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被絆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只能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熊熊的大火燃燒著,連帶著她唯一的希望一起燒沒有。
安和公主不出殯,便沒有祭祀,如此一來她出不去了,失去了這次的機會,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再有。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大火,張口想要講話,卻啞然無聲。
火光明滅著只會不斷往上攀升,火舌舔祗著,張揚著身子不斷往上攀爬,透藍的天被強行潑上了霞云。
“她走了,你不能走,只要你還在,她便會回來。”尚且還年輕卻又顯得有些老態的帝王冷漠地立在她的面前,輕聲呢喃著,冷漠的規劃了她以后的命運。
朕說過了,她若是不在皇宮,你便是昭陽最低賤的奴。
褚月見僵硬地轉著眼眸,定睛看著眼前的褚明月,在她的眼中他是披著人皮的惡鬼,能將人吃得連骨頭不愿意剩下。
褚氏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人,褚明月便是其中領頭的瘋子。
可看著看著,她眼前聚起了霧霾,帶著如烈火般滾燙的溫度往下掉,砸落在地上,最后無聲演變成了放聲嘶哭。
她觀見了自己的命運,會如安和公主一樣孤獨隕落在冰冷的宮中。公主殿被燒得只剩下了殘壁。
褚月見也從籍籍無名的假公主變成了最低賤的奴,她被丟去住在潮濕的院子,然后和那些宮女擠在一起。
宮人對待落下淤泥的貴人有種天然的仇視,但因為她有褚息和護著,那些人還不敢太過分,可每當褚息和不在的時候,便是她過得最不好之際。
次數多起來了,漸漸她發現了自己的優勢,學會了用
可憐的表情引誘那些還有些良知的宮女。她靠著年紀小,長得乖巧,會講討人喜愛的話,努力扮演著傻子才漸漸好過些。二皇子也時不時找上她,雖然此次都躲過了,可她越來越覺得孤獨了。想要離開昭陽皇宮,也想要離開洛河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