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她臉色更加難看了,方才因為陳衍讓而升起的怒氣,瞬間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觀他干嘔不出,還做出嘔著的模樣,褚月見氣得不行,上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狗東西,你才惡心。”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他臉上的表情還有行為,全都像是無形的針,將她扎得渾身不舒服。
他惡心
奉時雪心間的惡心感褪去了,臉色依舊蒼白,半邊臉微紅,但好歹惡心的難受感沒有了。
他抬著眼
眸冷靜地看著眼前氣紅臉的人,嬌艷得似淺塘的粉尖荷,瞳孔轉移落在一旁的淺塘上,愣住了。
不知何時里面的花都敗了。
他剛來的時候,好像里面還盛開著無數朵嬌艷的花,如今怎么就沒有了呢心中騰起無名的東西,正在四處亂撞著,還長出了無形的利爪將他撕扯了兩半。
一個正在冷眼看著她和旁人赤身糾纏,一個正慘白著臉色神情古怪,然后眼底產生了嗔怨。沒有那一刻,他清晰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滅頂的恨意襲來,難受得他想要將她弄死。
像是被拽下圣壇的圣者,被強行在圣潔的軀體上染上淤泥,然后徹底被沾染了,又不甘心,所有的恨意都堆砌在了伸手之人身上。
只有死去的人才是干凈的,由心到身
忽然手腕被人攥緊了,溫熱的溫度帶起了直沖頭頂的快感,將他那些不符實際的幻想打破。
褚月見真的很生氣,因為他那面無表情的模樣,似站在了至高點在譴責她。
她也沒有錯什么,憑什么這樣一副表情。
她抓著人氣勢洶洶的往前走,甚至連身后的陳衍讓都忘記了。
那些想法被打破了,奉時雪心沉浸了下去,被分割的情緒也一道安靜了,靜得好似從未出現過。他低眸看著抓著手腕的手,忽然覺得其實也不惡心,惡心的是方才那人而已。
褚月見懷著一路的氣走回公主殿。
宮人們見狀都紛紛跪地迎拜,她抿著唇往前面走,忽然腳步頓下了。
她冷著臉偏頭,寒聲吩咐著宮人“鞭子,鐐銬。”
聽見這兩樣東西,宮人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她面無表情地抓著身旁垂著首的人,生怕惹惱了公主,她趕緊垂下頭應聲。
奉時雪立在原地恍若未聞,所有的感知都在手腕上,也絲毫不在意她接下來要對自己做什么。
他被關在了狹窄的籠子里。
沒有了那次的干凈和華麗,就像是囚狗的籠子,狹窄得他連四肢都伸展不開。脖子上的鐵鏈拴在一旁,雙手被鐐銬捆住,他像是被豢養的漂亮寵物。
奉時雪神情懨懨地耷拉眼,甚至連抬眸的興趣都沒有。褚月見拿著鞭子立在外面,耀武揚威地揮動著好一陣子了,可都不見籠子里的人有其他的
反應。
她更加氣了,無名之火從都澆到尾。
本來是想要用鞭子教訓他的,可臨了又猶豫了,覺得漂亮的身體上不應該留下疤痕。
所以她棄了鞭子轉身走了出去。
察覺到她轉身的動作,奉時雪才抬了眼眸,輕顫著眼睫,下意識地張唇想要出聲,卻頓住了。
因為她頭也沒有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