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多少天了,每日都是這些枯燥乏味的課程,已經從最開始的厭惡,轉變成了習以為常,就如同飲水般索然無味。
終于那些所謂的課程結束了。
那日,最開始的那位宮人帶著笑走了進來,含著笑道公子今日殿下有宣。奉時雪聽見了,目光一如之前漠然,緩緩落在了宮人的手上。
是一條雕刻著精致花紋的鐵鏈。
然后那條鐵鏈在他的注視下,鎖住了他脆弱的脖頸,如同栓狗一樣對待著。這時他才有種遲來的折辱感,神情怠倦地伸出了手,拽著脖子上了鐵鏈。他想要將脖子上的東西取下來。
宮人似發覺了他接下來的動作,趕緊招呼一同跟來的人上前將他阻止了。每日都是只有貓兒一樣的吃食,奉時雪現在本就無多少力氣,很容易就被壓制住了。
金碧輝煌的大殿,云頂檀木梁柱,柱身雕刻的是燙金古文,琉璃玉璧為燈,這是為大肆修建過后的公主殿。
而公主且還在小憩。
這位公主好奢靡,就連睡覺的時候,都需要無數的宮人跪在一旁,因為好隨時召喚。現在殿內跪了一堆的人,全都只等著她醒來。
奉時雪被人安排在最前方,在他身旁的便是烏木鎏金寶象纏枝床,淡紫色
的床幔上面掛著拇指大小的琉璃珠子。
宮人都是已經被馴化過了的,所以根本不敢抬頭,全都恭敬地伏在地上,殿內安靜得只有呼吸聲。
奉時雪雖然被按在此處強行跪著,卻沒有彎過腰和低過首,目光透過了淡紫色的床幔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她同以往不一樣了,多了幾分嬌媚,但睡著的模樣依舊很安靜。那清冷的視線帶著些許游離,是被關的這段時間養成的。
他看到那些壁畫久了,產生了怠倦,就會抑制不住地游離起來。不知過了過久,床幔中的人終于動了動,似乎是要醒來了。快,殿下就要醒了有人在他的耳邊小聲地說著。奉時雪終于中某種游離中回過了神,并未有任何的動作。
依照之前宮人囑咐的,他應該跪著上前舔過她的指尖,像狗一樣。
殿下喜歡養狗。眾所周知的事,為此褚帝還專門賜下了一座小宮殿,專門用來養狗的。他和松獅犬便一起被養在里面。
愣著干嘛還不趕快過去伺候著。
見他遲遲不動,宮人的聲音不由得帶上了刻意的尖銳和刻薄,但卻壓得很低,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
奉時雪依舊沒有動,如正在經受風霜的神像,巍峨且冷清。
本殿的小狗奴呢帶著剛睡醒的散漫和濕軟,語調纏綿地響起“來了嗎”“回殿下,已經在此了。”方才講話的宮人趕緊跪在地上回應,不敢抬首。床幔被撩開了,里面的褚月見和跪在一旁的奉時雪對視上了。一個清冷如雪,一個嬌艷欲滴。
褚月見歪頭看著眼前的人,一襲雪白單薄的衣裳清冷得似一捧雪,干凈得給人一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感覺。
但她真的好想玩兒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