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時雪根本未曾搭理上前幫褚月見講話的人,直接睨著她,點名主題詢問。褚月見壓下心中莫名的感覺,嘴角的梨渦淺淺陷下去,瞇著眼無辜泛著水霧。她就喜歡
他不愛轉彎抹角的性子。
褚月見小幅度地抬手指指自己的頭頂,含笑意示道想要簪子。然后褚月見如愿以償地握著奉時雪的簪子,奔向了典當鋪。而奉時雪盯著前面歡快的背影,嘴角微不可見地微彎,跟上了她的步伐。
老板看看值多少銀錢
褚月見雙眸發光地趴在窗口上,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嬌艷,將手中的白玉簪遞給老板。依照她的猜想,奉時雪一直帶著的東西,應該值不少銀錢。
結果當鋪的老板接過她手中的玉簪,放在手中顛了顛,神情露出挑剔之色,隨手擱在案上睇眼瞧著她
“假的,不值錢。”語氣說不出來的嫌棄。
是嗎褚月見眨著眼眸,神情不信地執起玉簪,仔細看了看。雖然她是個外行,卻也瞧得出是個好東西,怎么會是假的看了看手中的發簪,回味著他方才的語氣,褚月見眼底劃過了然。
再次將玉簪遞過去,褚月見望著吊著三角眼的老板,瞇眼道“這做工也精美,即便是假的也應該值些銀錢吧。
聽聞褚月見這般講,老板才神情挑剔地接過來,施舍般地瞧著。最后老板給報價道“五兩銀,死當,可否”
褚月見轉頭看著門口的人眸光微閃,奉時雪好似對這東西全然不在意。看了一眼后褚月見收回視線,轉頭稍微盤算了下,然后揚起燦爛的笑意。
當
接過老板遞過來的契約,褚月見瞧也未瞧便簽了。
錢貨兩訖后轉身走到奉時雪身邊,臉上明媚的笑沒有落下。褚月見心中的郁氣,好像忽然就消散了。
奉時雪全程漠然瞧著,見褚月見將自己那用最上乘羊脂白玉,打造而成的玉簪故意低價典當。這樣奢敗的行為,他只是瞥見她眉眼蕩著的笑意,眉頭都未曾跳動過。
“走吧。”褚月見臉不紅心不跳,淺笑晏晏,將那五兩銀錢揣進自己的袖中,率先跨出當鋪。并非什么人都能有這個命享有富貴。
奉時雪臨了隨意掃了一眼,此刻正在美滋滋自以為占便宜而喜上眉梢的老板,收了視線跟上褚月見的步伐。
這邊兩人剛走沒多久,典當鋪子便有人走了進來。
五大三粗的漢
子像是江湖中人,手提著鐵錘,乒的一下砸在木窗口,鐵錘直接陷下去。
當鋪老板眉心一跳,感覺不妙,扭頭用眼神使喚一旁的小二去叫人,然后迎著笑臉上前。客官可是有什么需要典當
“典當個屁,東西拿來。”漢子橫著眉眼,唾棄一口。
污穢沾滿了老板的臉,拾起手袖揩著臉,臉上笑意不變客官笑納。
掏出一把銀票上前遞到他們的手上,以為這樣便能逃過一劫。
怎料漢子睨著白花花的票子,冷笑一聲,隨手揚了道喻,擱這兒打發叫花子呢
他給的可不少,這樣都沒能入眼,那就不是為求去錢財而來的。
老板腦子轉得快,剛想要開口,眼前的漢子像是耐心全無般,掄起碩大的鐵錘砸了下來。他的頭馬上炸開,鮮艷的血漬濺滿了整個當鋪。
漢子提著尚在滴血的鐵錘,用腳尖隨意撥弄著他的衣襟,終于露出一截白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