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帶我下山,如今你帶我來的這是什么鬼地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褚月見不敢再用手去碰他了,生怕他一會兒想起來了,咬著牙站起來往里面走。
講完之后好似有些反應過來,眼下就只剩他們兩人,自己表現得太囂張了會不會激怒他若是奉時雪不管自己,將自己弄死在這里,然后悄悄跑了也說不定。
所以褚月見語氣一轉,哪怕依舊惡生生的帶著別扭的嫌棄,驕縱猶在卻變得飄渺無底氣,生硬地轉移話題。
不過你也算護駕有功。
聽著這別扭的語調,奉時雪低垂眼眸,緩步跟在褚月見的身后,嘴角微不可見地扯出細微的弧度。
她現在想要靠著他安然無恙地出去,卻又改不了以往的跋扈和驕縱。
不知道這嬌生慣養的嬌軀被藏在在這個潮濕陰暗,且無人知曉的山洞中,然后慢慢凋謝腐爛會是何等的場面,
奉時雪抬起清冷的眸,抬手有柔軟的青絲自他的指尖如瀑般傾瀉下,心中的情緒因此淡化了。
他看著錯身走在前面的人,幽光微動,克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以為黑暗中他看不見,所以正在不加任何掩飾內心的懼意,使勁顫抖著自己的肩膀。
褚月見看似淡定地越過他往外面走著,實際是察覺到了有一瞬間,自他身上散發出來若有若無的殺意,
后面沒有出路,前面說不定還有出路,一旦他對自己動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奉時雪這一跳崖的行為,完全將她的計劃打亂了。
原本想用的是假裝失憶來接近他,有他把柄在手且她失憶后態度好點,應該不會觸發他的殺意
。
但現在這個場景根本沒有機會按照原計劃進行,反而也不能突然轉變態度,還得繼續作死,她現在是根本不敢回頭。
現在就想要塞一顆石丸在嘴里,她敢保證自己再繼續作死下去,奉時雪忍一段時間后,絕對會在心里升起將自己做死在這里。
雖然知道石丸不能多吃,但褚月見為了拒絕作死,還是悄悄吃了一顆。
她怕黑,前面幽暗著不見出路,誰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若是有人陪著才會覺得安心。
她對未知且黑暗的恐懼,遠高于對奉時雪的恐懼。
食用了石丸后,褚月見現在也不怕崩壞了,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抱著身后人的手臂。
頃刻的軟香入鼻,方才壓抑著的情緒忽然不斷往上攀升,來得洶涌,讓他險些有些抑制不住了。不想讓她發覺自己此刻的異常,再呼吸染上幾分沉重后就克制地壓下。
方才還在惡生生的人,轉身便可憐兮兮地緊緊抱著自己。
他在褚月見這里得到的永遠都是拒絕,所以下意識便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別動。褚月見察覺到他的動作,力道更加緊了,任她如何用力抱著就是不放。
她在黑暗里睜大著雙眼,努力想要看清現在里面的場景,奈何她黑暗中的視力確實不好,依舊什么也看不見。
“我就抱抱,什么都不干。”褚月見感覺他就快要抽出自己的手,面色露出痛苦,趕緊再次抱緊,嘴里帶著了想要安撫他的話。
這句話太熟悉了,熟悉到奉時雪瞬間就憶起來了,當時她也說過這樣的話,然后踩了他。她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