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月見瞬間清醒了,猛地睜開了泛著水霧的眼,感覺熱氣猶在便抬手擦過額頭的汗,但面色粉嫩熱氣遲遲不散。
她不過才小歇片刻,竟然連做兩個不同的夢。
因后面的夢沖擊太大了,她對前面的夢記憶并不太,只是隱約記得好像,她是夢見原主帶著褚息和逃亡,
至于后面究竟結果如何,她記不太清楚了,醒來后腦中一直盤旋著那張臉,還有他說的那句話。
腹部的飽腹感好似猶在,褚月見下意識摸了摸腹部,夢中凸起的那一塊沒有了,還是平坦的。褚月見長吁一口起,心間泛起淡淡的郁悶,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著。
她總算知道原主為什么會對奉時雪下手了,那張臉掛著冷漠,在做著其他的事真的就很別有一番風味。
漫漫長夜,她現在好像也有些饞奉時雪了,但是不敢去找他。
要是奉時雪不想殺她就好了,反正她都要回去了,不知道回去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得嘗所愿。這個念頭一起,褚月見就趕緊駁掉了,她現在可真的是太不要命了,竟然敢想這樣的事褚月見眼底閃過一絲可惜,覺得與其想著這件事兒,不如想想該如何漲些好感傍身。這邊的人抱著被子郁悶翻滾,而另外一頭偏殿,卻燃起了燭火,搖曳間平添暖意。又夢到了她,這是第幾次已經數不清了。
近日她來的次數好像已經有些少了,不過他不是很在意,因為陳衍讓沒有時間來找她。雖然來得少,但是夢見的次數卻多了起來。
奉時雪神色懨懨地坐起來,烏黑的發披于身后,眉宇鋒利,低垂著眼瞼壓下藏著不饜的瀲滟華光。
坐在床上緩了半響,直至體內的悸動散去,他方才抬起眼,目光落在了一旁擺放的雕花銅鏡上。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雪白的衣袍迤邐而過。
奉時雪坐在鏡前,閉眼仰頭靠坐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搭于把手上,冷白的膚色染上一抹淺薄的粉。
方才她怎么又不情愿了,可不是她非不要命的纏上來的嗎
那嬌柔帶泣說著不要的聲音,好似猶在耳邊縈繞著,他恍若身如其境,胸膛不斷起伏著,偏頭攢眉呼吸出炙熱的氣息。
放在一旁的手忽地青筋暴起,緊緊抓著把手,即便是這樣忍著
也不愿意碰一下,生怕碰到了上面的字。
急促的呼吸過后,他攢起的眉峰緩緩松開,半睜著眼,視線落在銅鏡中,里面清晰地映照著他此刻的模樣。
霽月風光,不縈于懷本就是假的,他想要鴛衾謾展,浪翻紅縐,但不得其愿,所以不饜的婪欲染上了眼。
奉時雪的視線掠過眉骨上的那顆紅痣,忽然彎了眼,抬手撫過紅痣一路往下,似那雙柔軟的手掃過。
想殺她的心忽然就淡下去了,這股殺意很突兀就轉變成了另外一種情緒。
他不想用攝魂魘住人,所以之前給陳衍讓的東西,他打算收回來了。
星火燃過一截非白,香火垂下便燃盡了,黑幕將屋內完全籠罩,唯有細微的水砸聲在黑暗中分外的清晰。
他藏于暗中無人能看見,所以還是碰了那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