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月見不知道其中發生過什么,其實也并不是特別感興趣,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同時也知曉了一點,原主的身份并非如表面那般尊貴無雙,至少以前絕對不是,甚至隨時都有喪命的風險,所以才會不斷躲著那些人。
還有她大約也并非是褚氏正統的血脈,所以才會被人喚做賤種,肆意被人欺辱。
而生為正統血脈的褚息和,便不會受到這樣的待遇。
同一個肚子出來的,只有她茍且偷生著,被人差別對待著,而褚息和一出生便享受著最好的待遇。
她嫉妒,想要殺死他。
用旁觀者的角度看來,這段畸形的愛還挺可笑的,她恨他入骨,他偏生愛之如命。褚月見看著他不講話,眼中泛起的憐憫更盛了。她的視線停在身上像是灼燒的火焰,將他燃燒成灰燼。褚息和也不言了,抿著有些蒼白的唇,沉默著給她上完藥。
等再次抬頭時原本躺在上面的人,已經不知何時閉上了眼,好似陷入了沉睡。
她斜靠在月色金織軟榻上,烏黑如云的發隨意地披散著,纖濃的睫毛輕斂掃下一層陰影,眉宇似籠罩在云霧中般飄渺。
她近得觸手可及。
褚息和眼中貪念四起,目光劃過她睡得雙頰有些泛粉的嬌顏,最后落在她紅潤如棠的唇上,呼吸微滯。
她就安靜乖乖地躺在這里,半分防備也沒有,連枕都能肆意地吻著她的唇。
眼底劃過一絲嫉妒,他甚至連這些死物都比不過,只敢在
這個時候肆無忌憚地侵占她的容顏。明明離得這般近,他卻連觸碰都是奢望。
心尖兒傳來密密麻麻的疼,褚息和憶起方才的談話卻彎眼笑了,抬手捂著心口,嘴角的笑意無聲擴大。
方才姐姐問她以前想殺,他還覺得好嗎
好啊,如何不好
能死在姐姐的手上,他此生的夙愿,只要她還舍不得,他便能茍延殘喘著不要命地愛她。緩緩站起身,褚息和的眼中泛著貪婪,視線肆意凌掠過眼前的人。
他凝望半響還是彎下了腰,輕柔地吻上了她的唇,鼻翼見都是清甜的香氣,血脈翻涌的感覺來得洶涌。
褚息和險些沒有忍住,自己那想要肆意占有的沖動,淺嘗輒止地舔了一瞬她的唇,便克制地抬起了頭。
躺著的人依舊未動,大約是真的累了,呼吸纏綿悠長。
姐姐,再等等我,很快便能在一起了。他目光癡纏,手抬起來虛放至她的鼻尖上,卻沒有點下去,收了手轉身便離去了。
八月的陽光依舊明媚。
宮中修葺有寬大的蹴鞠場,褚月見興致尚好時便喜歡來這里,比時常悶在公主殿好舒服得多。不過她并不會蹴鞠,只是為了看那些人場上揮灑熱血,以此來解悶而已。
旁邊的是一襲清雅的陳衍讓,他瞧了眼場上的人,偶爾偏過頭看一旁雙頰泛粉的人。春花明媚,是人間至美之景。
他嘴角含溫潤笑意,看著她透光的臉上泛著絨光,倏地將手伸了過去。
褚月見察覺到他的動作,低頭一看,原是已經剝好的板栗,見此她也是絲毫不客氣,接過直接放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