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手后她才站起身來,一臉怠倦地走過去將地牢恢復原本的模樣,先將將火爐中的火鉗拿下來丟進銅盆中,火鉗立刻發出
刺啦的滅火聲。
她察覺自己做這一切的時候,身后那道視線未曾移開過。
褚月見因為這道視線心跳紊亂著,手緊張得發寒,只想著趕緊弄完然后快點離開。這道視線寒冷刺骨,像是一把利劍般,一旦她多待幾刻便會被刺傷。
做完后褚月見都沒有敢去看奉時雪,火急寮寮地提著裙擺往外面走,仿佛身后有厲鬼追逐般。等她走到外面,沒有那道寒冷的視線追隨后,才感覺自己好像手腳都是冰冷的。
你們等會兒再進去。
里面的味道還沒有消散,現在進去很容易被人發現,所以褚月見吩咐宮人晚些再進去。“喏。”宮人不疑有他,齊聲應答。
再仔細吩咐了幾句后,褚月見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不安。
方才在里面的時候她莫名地太亢奮了,竟然做了很多計劃之外的事,現在回想起來便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做那件事兒。
在那個位置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就可以了,干嘛還要去人家的臉上弄,估計以后奉時雪只要照鏡子,看見自己眉骨的那顆紅痣,便會憶起今日的事。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地時刻提醒他啊關于作死,她可真的是在認真作死了。
正當褚月見滿心悔恨之際,身旁的宮人忽然顫巍巍地遞出一張手帕殿下。褚月見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接過手帕,茫然地眨眼看著宮人。緊接著褚月見便聽見宮人抖著嗓音道殿下面上沾染了牛乳
轟的一下,褚月見感覺自己臉燃起來了,頭腦一片混沌,強裝鎮定地拿著手中的帕子拭著自己的臉,直至感覺到疼痛感。
所以她方才就頂著這樣一張臉在她們的面前
然后宮人眼看著原本神情還有些懶倦的公主,忽然咬著下唇,水霧凜凜的霧眸泛起晶瑩,那張嬌嫩白皙的臉快速變紅,似染上了世上最嬌艷的胭脂。
宮人瞧了一眼便垂下了眼不敢看了,不過心中還挺好奇的是,公主進去的時候確實捻了一塊牛乳白糯糕,但出來的時候怎么都沾染在了左邊臉上。
也不知道是如何沾上去的,一會兒公主還要去赴夜宴,所有她這才不得不提醒公主如今的儀容。褚月見將臉上沾染的東西都擦拭干凈后,仍舊感覺臉
上還有那滾燙的感覺,令其頭皮發麻。夜宴會也遣人去推了,現在只想要回去,然后將自己里里外外都清洗一遍。
這件事簡直是她的噩夢,好在這些人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不然她估計沒有臉再出門了。公主走后地牢中恢復了安靜,根據褚月見的吩咐,留下來的宮人等了一會兒才進去。
干燥的地牢中除了鐵銹,還有燃燒物的氣味,其實宮人還隱約嗅到麝香般悱穢的味道,但他并沒有多想,直接上前去解鐵鏈。
那似一捧雪般干凈的人,現如今被折磨得渾身汗津津的,雙手無力垂吊著。
奉時雪安靜地側著臉,烏發混亂地貼在脖頸還有臉上將其面容半遮,衣襟松垮著被人凌辱得脫力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