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狠心的女人。
褚月見的直覺是對的,方才陳衍讓說還有人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不對了。
若真的有人,他怎么會這樣云淡風輕地說著話,哪怕是再粗心大意的人也會小心翼翼點吧。現在這樣將她抱著,有種寒意往上攀升,只感覺好像被毒蛇纏身了,將她纏裹得緊緊的。這樣的人偏偏還是她的支線,她現在不僅踹不掉,還要想辦法把握住度,不能演得太過了。不過這樣的人到時候真的能甩得掉嗎
褚月見有一瞬間的懷疑,面不改色得偏過頭,道“那傷到了哪里了,現在好了嗎”關心倒是有了,就是語氣還是很敷衍。
不過陳衍讓也不在意,半掃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緒,將人用力禁錮在懷里,心中升起貪婪。
她嬌弱得猶如一團琢磨不透的水,好似隨時都會從他的身邊溜掉。所以,他要想個辦法將她抓在手中。
傷到心口,小殿下要看嗎他淺笑晏晏地道,這話倒不是孟浪之言,而是真的在胸口有一道大傷疤。
當時他從皇宮出去之后,還沒有走幾步便遇見了埋伏。
他假寐著都感覺到,前面來了一個人攔轎,一句話都沒有,直接不由分說地懷著殺意過來。
那人武藝高強,他雖然會些武藝,但也挨上了一刀才逃走。
結果還沒有成功回府,又來了一波人,依舊來勢洶洶卻也彰顯了兩撥人是互相不知的。
他起初是真的很疑惑,自己剛來洛河京怎么就這樣招人恨
后來仔細一想,不是他招恨,而是小殿下被人欽定了,有人容不得他沾染呢。但巧的是,他就是喜歡,還就要騙招惹了。
陳衍讓的話講得不甚正經,和平時的溫潤克己有禮完全不同,渾身都是一種無形的張力。褚月見挑眉偏頭和他對視,嘴角掛著笑“那我可得自己來看看了。”沒想到她講出這樣的話,陳衍讓聞言一愣,隨后彎眼笑了。被他抱著的褚月見,清晰地感受道他胸膛的震動。
他笑得不行了,便將頭埋在她的肩上,帶著顫意的呼吸炙熱地噴
灑在她的肌膚上。褚月見不明白陳衍讓的為何發笑,眨眼等他笑完。
等他笑夠了抬起如玉冠般溫潤的臉,眼中猶帶著笑出來的水霧,松開了禁錮她的手臂。
他眼中的笑意還沒有散去,方才的帶著淡淡的危險感,現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了,肉眼可見依舊是位教養良好的溫潤如玉君子。
褚月見默不作聲地等著他開口。
陳衍讓神色忽閃地低頭,看著眼前滿眼惑意的美人眼,并沒有解釋自己為何發笑,瞇著促狹的眼,抬手揉亂了她的發髻。
他很早便想要這樣做了。
“那么為了感謝小殿下的關切,我帶小殿下去個好地方罷。”他猶如溫文爾雅的君子,含笑晏晏地道,但眼中帶著幽幽的光,似蟄伏已久的獸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