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傷痕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留下的,所以只能是陳衍讓。
“上去,給本殿摘幾顆桃子下來。”褚月見將手套隨手扔進水晶流螢盤里,轉身端過宮人呈著的冰鎮酸梅汁,舒心地坐在鑲嵌珠寶的藤椅上。
奉時雪看著她淺淺抿上一口湯汁,殷紅的唇上便沾染著濕漉漉的晶瑩光珠,似嬌艷欲滴的花苞。大約是真的很喜歡,所以她抿了一口后,神情瞬間隱約透著饜足之色。
褚月見滿足地喝了酸梅湯,緩解了心中的燥熱,這個季節最是適合這樣的飲品了。但等她都喝完了,眼前的人都沒有動一步,反而一直盯著她看。
褚月見神情略顯詫異,挑著眉催促道等什么呢,還不快去
嘖,瞧這個眼色,別不是在心中打的如何弄死她的主意吧。
奉時雪和她對視上才從方才的錯覺中回神,神情恢復了應有的清明,墨眸懊惱一閃而過,別過頭轉身走向桃樹下。
他的視線極好,所以一眼便瞧見了樹枝被人鋸過了,若是他這般身高的踩上去,絕對是承受不住的。
看著那處隱蔽的斷痕,便知道了這次褚月見找他過來,不是因為上次那件事,而是為了進一步折辱他。
忽然心中升起莫名的煩悶,
奉時雪唇線扯平,周遭的氣息分外冷漠。
褚月見坐在藤椅上搖晃著,耳垂掛在的白玉墜子也一同搖曳,眼含期待地看著奉時雪上了樹。她早在之前便已經將樹上暗藏深處的枝丫給鋸了,只要奉時雪無意間踩上去,一定就會掉下來。
屆時她便能上前表現一番了,反正她現在兌換了不少的石丸,可以適當的挽回自己的人設。
等過了這一關,她一定要將作死值刷回來。
想到這里褚月見忍不住在心中嘆息一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水晶湯勺。
哎,她真的為了奉時雪的好感心力交瘁,也是真的搞不懂,好感為什么會突然跌落至這樣。數值的差距拉得太大了,總感覺頭上隨時都懸著一把隱形的刀。
她現在夜里都開始睡不安穩了,雖然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死,但還是生怕閉眼便再也睜不開眼了。所以現在才迫不得以,冒著風險鋌而走險地這樣做。
“哎,不要那一個,不好看換一個。”褚月見目光如炬地盯著著樹上的奉時雪,眼見著他伸手便懶洋洋地立即開口。
奉時雪伸出的手一頓,懨懨地垂下墨眸,隨即轉向了另外一個,樹下人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也丑,不要。
她喜歡好看的東西,任何好看的東西都能惹她歡喜,除了他。奉時雪收回自己的手,再次轉向另外邊,果然他還沒有碰上果子,底下的聲音便又響起來了。
“不要,丑。”
若現在奉時雪再看不出來,褚月見是在刻意刁難,那便是傻子了。
他抿著唇低垂著眼眸,視線掠過底下那面容嬌艷的人,再次避開那被鋸過的枝丫。
樹下的褚月見等了半響,都沒有等到他朝著那邊走過去,心中開始有些著急。
明明周圍經過她的刻意修飾,除了那一處,便只剩下幾個歪瓜裂棗了。
她說要好看的,所以除了那邊,根本就沒有能入眼的桃子了。
他怎么就不往那邊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