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筆停在紙張上良久直到將它沁透,忽然褚月見眼眸一涼,想到了什么趕緊將毛筆擱下,站起身來。
現在褚息和剛剛即位很忙,連送牌匾都是她去送的,那么這接風洗塵的小事,交由公主殿也無可厚非。
褚月見終于找到機會再次接近陳衍讓了,抬首揚聲喚人來人。很快便有應聲的宮人進來。
褚月見埋首將自己的寫好的紙張遞交給她,道將這個送去陛下那里。
喏。宮人雙手舉過頭頂呈著退下去。
做完這一切安排后,褚月見才放下心頭的一塊石頭,勞累一天的心神,躺在床上休息了。另外一邊偏殿。
奉時雪懶散的抱著松獅犬坐在院子里,滿地月華碎屑,他整個人如水月鏡花般可望不可及。修長的手指中夾著一張紙,他看著被墨色暈染的那一處,半響露出一個笑,卻不達眼底。
褚月見在這個關頭宴請陳衍讓,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的。
不過沒有關系,陳衍讓勢必要和
褚氏分離的,甚至都不用他出手。紙張緩緩落下,蓋住滿地月華。
宮中難得開始熱鬧起來,這還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在后宮大肆的舉辦宴會。
當今圣人尚未娶后納妃,后宮空無一人,所以洛河京的那些貴女們都卯足了勁,想要進宮參加此次的宴會。
褚月見原本也只是想要宴請陳衍讓一人的,但又想到褚息和后宮空無一人,上次在他書房中看見的那個顯得不太正經的東西。
她還是決定宴請了幾位貴女前來,就當是順便給褚息和提前觀看帝后人選。當時她還將這件事,興致勃勃地告訴了褚息和。本以為他即便不喜,也會一笑帶過,誰知道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轉變。
“姐姐是討厭阿和嗎”褚息和看著眼前的褚月見,目光深沉,帶著一絲傷痛,好似褚月見做了什么令他絕望的事。
看著小狗般可憐的眼神,褚月見忍不住蹙眉,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剛升起來的心思,也由此就淡了下去。
他看起來太沒有安全感了,好似她所作的一切都能引發他的無限惶恐。真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遇見過不好的事,才會變成這樣。褚月見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走上前想要安慰他。褚息和擇善從流地乖巧伸出手,攬腰抱著褚月見的腰,將自己的頭靠過去。
姐姐不要將阿和推給其他人好不好,我會很難過的。難過到他想要將天下的女子都處死,只留下姐姐一人,這樣她才沒有機會將他推出去。
褚月見抱著沒有安全感的褚息和,在心里嘆息,她也只有這一個弟弟,既然他不愿意那便算了。
公主殿舉辦宴會,所有人都一絲不茍地做著手頭的事,因為要來不少的客人,宮人們便把偏殿都收拾出來。
此處主事宮人正在偏殿檢查著,一切都無可挑剔地滿意,正打算離開去其他的地方。
忽然他發覺殿下時常歇息的偏殿里,果盤沒有擺放著,便隨手拉了一個宮人詢問。
“你們怎的這般粗心大意主事宮人吊梢著眉毛,語氣帶著嚴厲“早已經囑咐了,做事要精細些,你瞧瞧此處殿里的果盤呢
公主殿的東西都是要精細萬分,若是一旦哪里出了點差錯,可能誰也逃不掉。
殿下愛吃水果,很多地方都擺
放著新鮮果子,哪怕她不吃,也都會有人在公主殿每處都會擺放各色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