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嶺之花跌下了圣壇,似純白的花瓣上染上了污穢的淤泥,但凡見到的人都想要將他染黑。
原本熱鬧的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神色癡呆地看著臺上被囚在籠中的人。
饒是看慣了奉時雪那張臉的褚月見,也不可避免的和眾人一樣,露出了癡迷的神情。
他的烏發白膚在搖曳的燭光下,被照得有些妖冶,透徹得似在發光。
這一刻他真的像是墮落的神,無辜又純白,被迫接受著世人渾濁的目光。
而他則毫無知覺地靠在金色的囚籠中,雙手被紅線束縛,被人用待價而沽的眼神肆意打量。
褚月見忽然在心里升起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她對著這樣的一面奉時雪,竟然有一種想要施虐的感覺。
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褚月見強力的壓下去,唇邊揚起了一抹笑意。畢竟這樣的奉時雪真的錯過一次,便少一次。
奉時雪終于適應了頭頂聚焦他的光線,將遮眼的手放下來,手腕中的紅線帶動著周圍的鈴鐺,一起發出輕響。
他聽著這樣的聲音,眉眼情緒淡下幾分,被光柔和照著他寡淡的表情,更加貼近似仙的感覺。無欲無求,毫無悲喜和憐憫,讓人迫不及待地
想要看他失控的模樣。
小神仙
終于在安靜的人群有人發出了呢喃,然后緊接著就是激動地連道“這、這是小神仙墮凡啊。”昭陽信神了千百年,哪怕現如今已經被打壓了,卻還是很多人改不掉原本根深蒂固的習慣。
其實舉國各地都還有不少沒有被拆卸的神殿,殿中上掛著的都是仿神的畫像,就如同現在被囚在籠中的人一摸一樣。
所以當時這流芳閣的管事,看到奉時雪的第一眼,便已經想好了,該將他往什么地方裝扮,才能達到什么樣的效果。
眼下的效果,果真是不錯的。
底下的人癡迷過后,都紛紛發出帶著顫栗的聲音,激動的同時也都有一種強烈的禁忌感,讓他們激昂著達到高潮。
平日被高懸前臺受人供奉的神墮落了,被他憐憫的凡人用骯脹的視線肆意席卷。
能來這里的這些人,幾乎都是沒有道德觀念的,哪怕是信神,也同樣不會影響他們想要褻神的心。
一千
有人快速的回神,舉了自己手中的牌子,直接往底價上加了一倍。
一個人能有這樣的想法,自然很多人都有一樣的想法,叫價立馬就此起彼伏,沾滿了整個大廳中。
南邊災禍不斷,而皇城中的人會為了一人而豪擲千金,滿堂的奢靡,何其荒唐。
一聲高過一聲,有的人加價加得脖子粗紅,有的穩坐不動,等著前面的人叫價完,直接采用壓迫式的加價打壓,而有財力的人都一副勢在必得。
錢財是身為之物,這里的人最不缺的便是錢財。
褚月見趴在上面視線往下,環顧著下面那些人的表情,嘴角扯著一抹笑,眼中的笑意全無。
最后轉了一圈,最終落在被眾人圍觀,卻好似依舊能置身之外的奉時雪身上。
不知道他身上的毒解了沒有,還記不得方才她來過
奉時雪察覺到那道目光,若有所感地動了動淡漠的眼眸,順著視線微微抬起了頭。他直接和褚月見對視上,眼中絲毫無波瀾的情緒,淡得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