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聞聲抬頭看著褚月見,露出苦笑“天子出巡我何曾沒有想過,可我恨啊。”
“天子腳下的官員都如此,跟何況陛下”
對于新上位的褚帝,所有人看在眼里,皆絕望般知曉,這又是一位只知自己享受的主。
南邊的大旱死了多少人,都未曾見他有任何動作,反而在一個勁兒地打壓世家。
抄完世家府邸后轉而又大肆地修建宮殿,如此勞民傷財,只知奢靡享樂,所以才給了王都下那些權貴如此大的權力。
現如今隨意虐殺人已經不再有為國法了,皆認此為尋常,這樣的皇族早已經腐敗得不成樣了。
忽的她可悲地發覺,原來如今誰也靠不上,就連自己也不行。
今日過后她打算撞死在李府,就算是死了化作鬼魂,也不會放個那個賤人。
褚月見瞧出她眼里的恨意與狠厲,也深有感觸,忽的心底對她滿是憐憫。
當朝天子雖然是她弟弟,但確實太過于腐敗了,褚氏沒落失去民心是遲早的。
“若是陛下不成,那你試過旁人嗎”褚月見蹲下去和她平視,用著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緩聲道。
那名女子聞聲抬起眼眸。
褚月見看見她眼中的光,抬手解下自己腰上的玉佩,隨后避著視線悄然地塞進她手里。
“屆時若再相遇,什么也不用怕,反正已然孤注一擲了,生何怖,死亦何懼,說不定尚有一線生機。”
那女子目光流轉水光,垂眸瞧著手中的東西,復而又抬頭瞧著褚月見,明顯是不可置信,還帶著懷疑。
帝王都尚且如此,遑論那個以奢靡享受為主的公主怎么會幫她
眼前的人偏偏又十分篤定一定會有人幫她,女子眼下又確實毫無辦法。
正如褚月見所講的,她本就已經孤注一擲了,已經死都不怕,大不了是換個轟烈的死法,好過憋屈的死去。
無論真假,這是她最后的稻草了,女子攥起手中的東西的,眼眶的淚滾落下來,跪在地上垂著頭,低聲道謝。
圍觀的人都被褚月見帶來的人隔開了,所以皆不知道褚月見和她說了什么,正在猜測是否遇見了真的權貴。
忽的驚奇地看著方才還一臉灰敗的女子,突然推開扶著自己的人,當即對著褚月見磕了一個頭,隨后站起來,轉身義無反顧地離去。
褚月見神情寸寸落下,緩緩站起來,略微失神地看著存著死志的人。
帝王若腐敗,受累的永遠是百姓,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她現在自身還受限,故而沒有辦法直接出面,只希望到時她可以得嘗所愿。
帝王巡視是天下的百姓瞧著,同情輿論的力量遠比律法權貴更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