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禮繁瑣至極,夙寒聲穿著沉重的衣袍忙前忙后跑了大半日,直到下午夕陽西下才終于能歇一口氣。
見尊長都在一處各種寒暄,在旁邊等候多時的元潛終于急不可耐地將夙寒聲拽到偏殿的小角落里。
蕭蕭你和戚簡意到底是個什么章程啊你不會真的要答應和那個狗東西合籍吧
烏百里和乞伏昭也圍了過來,一個個眼中全是不贊同。
“我也想問,你們一個個的怎么都那么討厭他”夙寒聲挑了下眉,“我記得你們好像沒和他有多少交集吧。
元潛嫌棄道一看他就煩,沒有交集都這么煩了,要是再有交集我不得把他咬死
乞伏昭也皺著眉,溫聲勸道“少君三思,雖然背后道人不是非君子所為,但戚簡意真的并不是什么好人。
烏百里倒是言簡意賅,冷冷道“他對你圖謀不軌。”
夙寒聲沒忍住笑了起來這是兩宗尊長所定下來的婚事,我不好違背尊長。
三人一聽頓時急了。
元潛幾乎要甩尾巴咆哮了“那也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烏百里道娃娃親,迂腐至極。
“就是。乞伏昭焦急道,戚簡意一瞧便是滿肚子壞水的人,少君如此純良天真,若真的合籍,定會被他算計得連渣都不剩。
還在急得不行的元潛和烏百里不約而同將頭轉過去看乞伏昭。純什么良,天哪里的真說真的,這人眼睛肯定有大毛病。
夙寒聲摩挲了下手指上已經放出去的符紋,沒吱聲。
三人拽著夙寒聲勸說一大堆,全都嚷嚷著讓夙寒聲打消念頭。夙寒聲被吵得腦袋疼,無奈道“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元潛急得都要炸鱗了,卻聽夙寒聲道“但他有沒有命活到和我合籍,就看他自己的運氣了。
三人皆是一愣,看了夙寒聲好一會才終于松一口氣。沒錯,的確如此,要是那狗東西突然暴斃了,婚事自然作廢。
少君英明,同意合籍,但可以喪偶。
夙寒聲
話、話粗理不粗。
知曉夙寒聲并不打算和戚簡意合籍,眾人松了口氣。元潛提議道蕭蕭,出去喝酒嗎今日就算喝醉,也不會挨打啦,我們不醉不歸
夙寒聲看了看外面,已日落了。他搖搖頭不了,今日我有約了。
元潛似乎想到什么,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暖昧地沖夙寒聲擠眉弄眼“又有約了呀那不是更需要用酒助助興
夙寒聲
烏百里想起來三年前夙寒聲那段和須彌山世尊無疾而終的“禁忌、不倫虐戀”,點點頭“的確該去約一約。
畢竟這么久沒見。
昨日夙寒聲還在賭氣,今日看及冠禮上崇玨的態度,晚上八成兩人要開誠布公談一談了。
三人都體貼得很,趕緊讓夙寒聲回去見叔父。元潛還貼心地塞了一壇昨日沒喝的桂花酒給他,讓少君壯壯膽。
夙寒聲面不改色地接了,心想“十有八九會被崇玨打下無間獄了,的確該壯壯膽。”他所犯之罪,從古至今絕無僅有。
崇玨知曉后,八成會是震怒居多。
夙寒聲拿著酒行走在山間,伴生樹乖順地跟著他。夕陽西下。
夙寒聲悄無聲息逼出兩滴心頭血,血珠浮現半空,瞬間被指腹上雕刻的符紋吸收。
一道道符紋受他牽引,吸了血后那殺人的攻擊符紋像是活過來般,化為只只虛幻的烏鵲展翅而飛,悄無聲息落在伴生樹上。
夙寒聲嘴唇殷紅,寬大的華麗衣袍隨風而動,他抬手溫柔撫摸了下肩上的伴生樹枯枝,眼神
帶著一股詭異的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