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玨看他滿身的血,眉頭輕蹙。
你
兩人只是打了個照面,還未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別年年來善后的人便急匆匆地到了。此處并非說話的地方,眾人只好先回應煦宗。
應煦宗山脈連綿,御風也得好一會才能到。夙寒聲傷成這樣,沒法子再動靈力,便讓乞伏昭抱著他。
夙寒聲和崇玨重逢后的相處和所有人料想得都不一樣。
去年夙少君醉酒后還在哭著喊著要叔父,本以為如今重逢后夙寒聲會歡天喜地地直接撲上前,可沒想到竟然如此尷尬。
崇玨在側,乞伏昭猶豫許久,一時不知該不該抱夙寒聲。
夙寒聲傷得夠嗆,雖然最嚴重的手已經重新長出血肉,但渾身上下幾乎全是大大小小的傷,他等了又等沒等到乞伏昭過來,只好暗搓搓瞪了他一眼。
胳膊肘往外拐
夙寒聲正要再叫個人,就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朝他靠近。崇玨站在他身邊,朝他伸出手臂,示意我帶著你回應煦宗。
夙寒聲看著他如玉的手指,蹙著眉往后退了半步,低聲道“就不勞煩世尊了。”崇玨抬起的手一僵。
其他人面面相覷。
莊靈戈卻是什么都不懂的就算他懂也許也不會在意,直接上前扶住夙寒聲,垂著眸道“我
帶你回應煦宗。這下夙寒聲并未拒絕,乖乖點頭。
莊靈戈幻化成小龍,讓夙寒聲坐在背上,尾巴一擺朝著應煦宗的方向而去。從始至終,夙寒聲都沒回頭看一眼崇玨。
崇玨留在原地,注視著夙寒聲的背影,輕輕地將手收回。元潛膽子大,訥訥道世尊,蕭蕭應該只是在生悶氣,并非是不想理您。
崇玨輕輕“嗯”了聲,淡聲道“天色已晚,先回去吧。”三人忙點頭。
大六
應煦宗,寒茫苑內。
莊靈戈已被謝識之安排注視去休息了,夙寒聲孤身坐在寒潭邊,赤著腳將褲腿挽到膝蓋間,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腿。
寒潭滿是寒意
,對已經順利壓制住鳳凰骨的夙寒聲而言則是難以承受的冰天雪地,可這些年夙寒聲每回回應煦宗,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坐在寒潭邊,赤著腳踩水玩。
他嘴唇凍得烏紫,卻樂此不疲地踢著徹骨的冰水。肩上一截伴生樹被凍得葉子簌簌往下掉。
夙寒聲往地上一躺,晃蕩著寒潭中的小腿,懶洋洋道“我沒生氣,我不生氣。”三年前崇玨離開他閉關,就算當時有天大的怨氣也該散了。
更何況夙寒聲這幾年并不是只長個子,也明白崇玨定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去閉關十年。他能體諒。
夙寒聲早已做足諒解的準備,溫順聽話,不給他添麻煩。可猝不及防見到崇玨后,那被壓下去的滔天怨氣轟然炸起來,全然不講道理地占據他的胸腔和腦
海。
體諒個屁。他又沒修佛,為何讓他大度慈悲,他就要小肚雞腸,斤斤計較。
夙寒聲猛地一踢水,恨恨地道氣死我了還給他起了個人人嘲笑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