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玨一身素袍,悄無聲息憑空出現,雪白素袍翻飛,手腕上罕見得沒有戴佛珠,他帶著剔銀燈飄然落地,鞋尖踩著暗紅楓葉緩步朝夙寒聲而來。
那宮家旁支的五人已砸在地上,被一股無形力量壓迫著無法動彈,只能咬牙切齒地拼命掙扎。
崇玨信步閑庭,一側虛空幽幽飄著一盞佛經紙燈籠,將他半邊面容照亮。
他冷淡瞥了夙寒聲拽著莊靈戈袖子的手一眼,才冷淡道“三更半夜,何故在此喧嘩吵鬧,讓人不得安寧。
夙寒聲一時沒反應過來,訥訥道“我我沒闖禍。”崇玨心中像是被人掐了一下似的,又酸又疼。
他在這孩子眼中到底是個什么形象,為何第一反應便是自證清白難道他會因闖禍就打人嗎
崇玨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垂在袖中的手動了動,下意識想要撥弄佛珠,兩指輕輕做了個動作卻撥了個空,只好捻了下手指,溫聲道“沒說你闖禍過來。”
夙寒聲悶悶放開莊靈戈的袖子,走到崇玨身邊。
崇玨看了莊靈戈一眼,不動聲色收回視線,抬手撫摸了下夙寒聲的腦袋。嚇著了
夙寒聲被菩提花香糊了一臉,他還記著剛才碰了壁的仇,本想不搭理他或陰陽怪氣幾句,但不知怎么,竟然點了點頭。
嗯。
崇玨溫聲道“別擔心,叔父在。”
夙寒聲大概真的吃軟不吃硬,根本招架不住這等軟話,垂著腦袋,不知怎么耳根微微發紅,胡亂點了點頭。
宮長老修為已是化神境大圓滿,掙扎著掙脫崇玨的壓制,沉著臉從深坑中起身,冷冷道“世尊這是何意
崇玨將夙寒聲護在身后,眉眼清冷,不答反而沒頭沒尾說了句宮家二十年前丟失一襁褓女嬰,已找尋多年。
宮長老臉色一沉。
漂浮在崇玨面前的宮菡萏眸光微微動了動,怔然抬頭。丟失不是父母厭惡她是燈而遺棄她嗎
方才夙寒聲無論怎么說,這長老始終一副討人厭的笑臉,此時見崇玨輕飄飄將他壓制住,那張老臉憋得像是茄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夙寒聲也顧不得剛才那股沒來由的羞赧,樂得不行。他躲在崇玨身后狐假虎威,哼哼唧唧地沖宮長老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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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寒聲還沒被見過如此狠戾的眼神,頓時縮回腦袋,下意識想要拽住崇玨的袖子找點安全感,但手一動卻直接抓住崇玨微熱的手。
夙寒聲耳朵都要豎起來了,趕緊撤回手,唯恐被叔父揍。
察覺到夙寒聲還縮著腦袋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崇玨還以為他被宮長老嚇著了,墨青眼眸微微一動。
壓迫的靈力倏地掠過,強行逼迫宮長老踉蹌著跪在地上,再也抬不起頭來。宮長老活了這么多年,哪里受過這等折辱,憤怒道世尊,你
夙寒聲見崇玨沒生氣,松了一口氣,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揪住叔父的袖子。崇玨瞥了一眼,動作隨意又輕柔,反手將夙寒聲的爪子握在掌心。
夙寒聲纖細的五指被大掌整個包裹住,詫異抬眸。
崇玨偏頭看他,墨青眼眸帶著罕見的柔和,語調淡淡而溫和,像是在安撫受到驚嚇的孩子。“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