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彩玉怕蛤ii蟆,怕老鼠,卻不怕一個生病的人,老人躺在兩個輪子的板車上,身上蓋著一張破爛草席。
草席遮擋不住老人的皮膚病,光
著的腳、手等部位都有明顯的潰爛。死是沒死的,只是現在燒得有點迷糊了。骨瘦如柴,一身皮膚病,如今又發燒了,不及時送醫,確實可能有生命危險。
錢圓圓見彩玉過來,沒有主動搭話,彩玉的親爸,彩玉的婆婆都在現場,不該是她先和彩玉說明情況。
苗彩玉沒和婆婆她們打招呼,而是走到自己爸爸身邊,問爸爸想怎么樣。媽媽從頭到尾說的都是自己的猜測,她要親自問問爸爸是幾個意思。苗彥慶確實有救人的打算,雖然挺難為情的,他直說想問閨女借筆錢,救救這個老人。
肉肉,爸爸一定會還你錢。苗彥慶深深感到無力。
苗彩玉聽完,也沒多想,說她這就回去掌錢。
女兒答應得太快,完全沒有考慮過的樣子,苗彥慶知道以兩邊人的距離來看,女兒的婆婆不可能聽到他們的對話,他覺得應該先過問公婆的意思比較好。
他擔心閨女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苗彩玉爸,我的錢,我想借給你就借給你,不需要過問別人的意思,華安在別人家幫忙補漏,他沒事情的話,我會讓他幫忙把這個生病的人送去醫院。
我從小到大沒被虧待過,手上有錢卻不愿意借給爸爸,不是狼心狗肺嗎媽知道了,就讓媽來罵我好了。
她往回走的時候,錢圓圓及時跟上去,問她干嘛去。
錢圓圓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爸向我借錢,我去家里拿錢借他救人。”
錢圓圓讓自家男人在集上等著她,她要跟彩玉說些話。
“你要掌彩禮嫁妝的錢”二十幾年的姐妹情,讓錢圓圓不好的預感成真了。苗彩玉就是準備掌彩禮嫁妝的錢借給爸爸。
“你瘋了趙嬸子會罵死你的。”
錢圓圓很清楚趙嬸子根本不會愿意把錢拿去救一個快死掉的陌生人。這錢注定打水漂的,苗叔說借錢,也肯定會把錢還給彩玉。可是苗叔賺的錢,在趙嬸子眼里不就是自家的錢。轉來轉去,錢還是她家出。
不得氣死
苗彩玉“我媽罵死我就罵死我吧,不能寒了我爸的心,我現在來月事了,不方便跟去城里醫院,待會兒問問薛華康有沒有空,能不能陪我爸去城里。
她
選擇寒了媽媽的心。
“你男人呢”聽彩玉的語氣,錢圓圓知道這件事已經成為定局,既然無法動搖彩玉的心,問問她男人去哪了。
薛華安不比薛華康靠譜
而且錢就是彩玉兜里出來的,薛華安作為彩玉的丈夫,總要知道這件事,讓薛華安去不是更好先別告訴薛家其他人了,讓他們知道,沒準心里要生疙瘩。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兩家人的事情。
錢圓圓結婚后總是會忍不住考慮到家人,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想很多。苗彩玉“在別人家幫忙補漏。”
“哪家補漏有帶人去醫院重要我幫你去喊他,讓他回家。”錢圓圓在豆谷生產隊生活了二十年,哪家哪戶,只要說出個名字,她就知道在哪。
苗彩玉告訴姐妹自己丈夫在哪。
錢圓圓聽到那家,確實不太順路“你放心吧,我會盡快把人找回來的,你把錢交給他,別給苗叔,我怕苗叔在城里被人騙了。
“我爸還沒那么傻,不過錢全交給華安確實比較安心。”
走到一條分岔路,錢圓圓和苗彩玉分開走。
苗彩玉回家拿錢,錢圓圓去找薛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