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悠悠走到陽臺上噌的滑動打火機鋼輪,攏火點燃了煙。
黎容淑聽到了他滑打火機的聲音,知道他在抽煙。她頓了頓。
這些年我和你爸不常在國內,才讓你養成這些壞毛病。
她數落,抽煙打架喝酒前幾天還進了派出所,沒把你爸氣得個半死,我們周家什么時候出過你這種混賬孩子
周憚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他神色淡漠地站在陽臺上,把女人說的話當耳旁風般。
像是秉持著最后那一點點的母子血肉情誼,他才沒有直接掛了電話。
“又長大一歲,怎么學不會懂事說到底還是身邊缺個約束你的人,正好李家女兒下個月畢業,到時候你們
“說完沒”周憚忽然出聲打斷她。他微擰眉。
“我有女朋友,不勞您二老多費心了。”他語氣不善。
黎容淑沒把他這句話當回事。常年身居高位使她習慣直接安排與命令他人。
她突然凌聲“明年我和你爸會常住國內,有的是法子讓你改掉這些壞毛病。”如今已快到十二月中旬,翻年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周憚冷著臉掛了電話。
他站在陽臺上把煙慢慢抽完,才轉身回了屋。
二樓已經沒什么聲響了,顧云合大概是睡了。金剛也規規矩矩在自己窩里邊趴著。
小法拉利的汽車模型還在茶幾上靜靜地放著。這汽車模型看起來約莫著有成年人手掌般大
,是顧云合一點一點拼起來的。
看著汽車模型,周憚心里憋著的那股氣消了大半。
他靠沙發上斷斷續續再抽了幾根煙,拿著手機選擇性回復了幾個人的生日祝賀,然后垂眸,撈起那汽車模型進了臥室。
他找了個書柜上最顯眼最容易被看著的位置,把模型放了上去。
小小的法拉利汽車模型安安穩穩地被放置在那兒。
只要踏進這臥室的第一時間就能看見。
只是現在他沒想過,也想不到,這小玩意在往后的漫長歲月里,會成為他心中永遠扎著的一根刺。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周憚剛準備進衛生間洗漱,忽然聽見樓上像是傳來點動靜。他腳步微妙地頓了頓,然后勾了下唇角。
把顧云合的房間安排在自己臥室上頭,這點壞心思他沒給顧云合解釋說。剛才親了幾口就把人嚇得不行,再說點混賬話怕能把女孩嚇得直接不住他家。他心底所想的,可比嘴上說的還要混賬和齷齪多了。樓上傳來點拖鞋拖地走動的聲音。
幾百米高的大平層,又是深夜,縱使隔音再好,還是能聽到一星半點的聲音。更何況顧云合就在他隔了一層天花板的樓上。
顧云合像是進了衛生間。
又過了一會兒,有隱隱約約的水聲傳來。
剛才他從陽臺回屋那陣沒聲音,顧云合估計是還在玩著手機什么的,現在才開始洗漱。
周憚折返了去衛生間的腳步。他靠在床上聽著若有若無的洗漱聲響,歪頭,想了點其它有的沒的。
是那次無意看見的女孩在陽臺上晾衣服的樣子,晨光微熹,潔白的睡裙下光滑瓷白的大腿。
還有上次酒醉后,兩人在車上,她膽大妄為偷襲碰他喉結時微涼的觸感。
再近一點,是酒吧里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女孩柔軟無骨的身子坐上來的片刻。
眼前畫面跳轉到最后。是今晚上顧云合剛被他親完,紅腫著眼睛,春潮帶水向他望來的一眼。
周憚悶哼了聲。
他仰頭,凸起泛紅的喉結不自抑地滾了滾,手接著就往下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