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調毓慶宮宿衛守住所有出入的門,再將這段日子選進毓慶宮的奴才全都提到慎刑司里一個都不許漏過”胤禍垂下眼眸,言語間有些咬牙切齒,“明兒一大早,審出結果,就把老八給我叫過來
他倒要看看老八是不是瘋了
延禧宮內,報病的惠妃正在和宮女摸骨牌。
忽然她身邊的心腹大嬤嬤急匆匆進來,說一墻之隔的毓慶宮忽然叫侍衛封了門,里頭提了二十幾個奴才進慎刑司。
惠妃摸牌的手一頓,什么也沒說,依舊笑著打完了一圈。
等夜里,屋子里沒了其他人,她在大嬤嬤的伺候下拆頭發要入睡,才好似不經意地嘆氣道“你說,這養了十幾年的狗,竟然都養不熟,還想自己跑出
去自立門戶呢,也不瞧瞧自己這一身本事都是誰教的,不自量力
大嬤嬤伺候了惠妃幾十年,知道她在說什么,便也跟著附和著說道“可不是,這小狗不聽話就要訓,訓好了,它就不會老想著往外跑了。
惠妃笑了笑,拿象牙雕的梳子慢慢梳著頭發,心里也有些淡淡的可惜。
那劉嬤嬤本來不應該這么早拋出來的,誰知道毓慶宮有若神助他們還沒動手,就跟提前知道了什么似的防備著,否則也不必丟卒保車了。
不過這樣也好,老八自打接了內務府的活,又跟安親王府訂了親,就有些不聽話了。惠妃低頭輕輕撫摸過自己那長長的護甲,一根一根地卸下來放在了桌上。
明相這連環計,果然環環相扣,她想起前幾年不得不憋屈地蟄伏著,呼吸便有些急促,這回非得扒下毓慶宮一層皮來不可
太子絕不能誕下嫡子否則他的大阿哥再也沒有一爭之力了,惠妃想到了榮妃,嘴角露出一點點笑意。要不怎么說會咬人的狗不叫呢,若不是生育了六個孩子的榮妃眼尖,她還真不知道太子妃竟然有了身孕。
太子妃這個孩子來得好,在這節骨眼上,皇上不在,皇太后也不在,正好
“明兒一早,叫衛貴人過來伺候本宮梳頭。”惠妃脫下鞋子躺在了床榻上,笑著囑咐大嬤嬤,“還是她梳頭的手藝好,什么梳頭太監也比不上。”
大嬤嬤也跟著笑得意味深長“可不是么,衛貴人這是老本行沒忘呢”
“你個老奴,在外頭可不許這么說,那好歹也是咱們八爺的親額娘,如今他可出息了,這要是傳到他耳朵里,可沒好果子吃。”惠妃慢悠悠地說著,口氣里卻沒有對衛貴人半分尊重,她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奴婢知道,只在您跟前說呢。”大嬤嬤連忙放下床帳子,娘娘安枕,奴婢告退了。
帳子里最后傳來一句這幾日好生看緊了衛貴人。她啊,就是那栓繩,咱捏著這頭,那頭怎么都跑不了。
“是。”大嬤嬤恭恭敬敬地低頭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