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掏出個手帕給兩個孩子擦臉擦手,弘暄聞到帕子上淡淡的香味,笑道“程額娘,你這兒哪兒哪兒都香香的,連帕子都香。
程婉蘊愣了下,也笑了,把手里的帕子攤開給他看“這還是額林珠繡的呢,她近來學女紅,繡了不少帕子和鞋襪,她現在手藝好了,回頭讓她也給你送幾個。
“額娘好壞,盡使喚女兒做面子呢。”還沒等弘暄說話,額林珠正好過來,故意生氣地鼓起臉來,一副受盡壓迫的模樣,攤開兩個小手轉悠了一圈,快瞧瞧我的手吧,都快磨出繭子來了
程婉蘊忍不住揭穿她你少來,一個帕子都能繡半拉月的,馬倒是天天拉出去騎,你這手里的繭子,還不知道是韁繩勒出來的還是繡花繡出來的呢。
弘暄“噗嗤”一聲笑了。
額林珠被自家額娘拆穿也絲毫不見愧色,反倒笑嘻嘻地吐了吐舌頭,隨即又扭頭對弘暄笑著說大哥,
我攢了一籮筐繡活了,有個竹節紋的荷包正想拿給你,一直沒尋到空,今兒正好,菖蒲,你去我屋里把東西拿來。
“哎。”菖蒲連忙去了。
額林珠身邊便剩下耿嬤嬤陪著。桂竹受劉嬤嬤的牽連挨了二十下板子,還在屋子里養傷。這是額林珠主張要打的,也算是給她個教訓。打完了額林珠還親自去賞了她傷藥,提點她“和菖蒲好生學學。
桂竹強撐著給她磕了頭。
程婉蘊聽說以后,滿意地點點頭,額林珠已經知道怎么收用下人了。
菖蒲拿來一個盒子,里頭都是額林珠攢的繡活,有了周嬤嬤指導,她進步很快,之前那個要送給哈日瑙海的雄鷹荷包,如今再看已經像兩個人做的了。
程婉蘊翻了翻,夸獎道“下針現在不會猶豫了,每一針都很平整,配色也知道用跳色和相近的顏色了,很不錯。
額林珠就跟翹起尾巴的咪咪似的,驕傲地仰起頭。
正好咪咪也翹著大尾巴,昂首闊步地從窗子外頭跳進來,嘴里還叼著一只不斷扇動著尾巴垂死掙扎的小金魚,程婉蘊一見就知道這家伙又去她魚缸里偷魚吃了,氣得讓添金去抓住它“又吃一條,我的魚都快被它吃光了
一聽程婉蘊生氣的怒吼,咪咪立刻掉頭又從窗子跑出去了,添金叫小太監在后頭圍追堵截,但都被它幾個完美閃避跑了。
額林珠躍躍欲試額娘,我替你去抓咪咪回來認錯。
“算了,讓它去吧,回頭讓人看緊點魚缸就是了。”程婉蘊擺擺手,她覺得咪咪估計是談戀愛了,它現在抓魚從來不馬上吃掉,總是叼在嘴里往南花園里跑,鉆進灌木叢里一會就瞧不見了,也不知是喂哪只小情人貓呢。
歇了會兒,弘暄挑了額林珠說原本就是為了他做的竹節紋荷包,謝過妹妹后,他立刻就掛在了身上,又被額林珠塞了好幾個帕子。
弘皙其實早就用上了額林珠給他做的帕子、襪子,他的帕子上是他最喜歡的旺財,正吐著舌頭笑的樣子,也是香噴噴的。
但是吧,旺財不喜歡這個味道,他又讓奶嬤嬤給他換回原來用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