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拋妻棄子說得很委婉,也將自己的目的美化了許多,即便是后續將重心放在舊世界,依舊掩蓋不了他在說“待遇好,機會多”時放光的眼睛。
不管哪個世界都有這種人,沒有底線,沒有能力又自戀自傲。
方舟已經能想象到他是將家中所有的資源搜刮一空,不顧家中妻兒,作為他所認為的“新生”的跳板。
最后,他提出訴求“我想要變得富有。”他說完后,輪到了他對面那位在
他說舊世界時插話過的中年女人。
與其他人比起來,她穿著得體、干凈,姿態挺拔,頭發也是精心打理過的,看上去不像是缺少點數的人。
“我是一名醫生。”
她這句話一出,有個別人看向她的眼神開始變得不善。
在場的一些人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的貧困,可是醫生不一樣,舊世界存活下來適應了環境的醫生是寶貴的存在,或多或少會被招攬,就像001庇護所的那些研究員們,待遇往往是一個庇護所中上層的存在。
女人沒有在意這些人的反應,而是繼續講述“我的女兒在三年前死了,死在一個擁有反社會人格的超越者的手下,她活潑開朗,聰明懂事,夢想是成為像我一樣的人。”
她沒有具體說過程,似乎是不愿回憶太多。
“我救過很多人,卻無法救我的女兒,她就死在我的面前,我的知識在那種力量前不值得一提,無數個午夜,我都在想,如果我有力量就好了,那樣我是不是就能救她了。
“我想要有力量。”
直到她說完,有些惡意的視線依舊沒有離去,比如那個“懷念舊世界”的男人,他的眼神妒忌又不甘,仿佛在說“你還不滿意嗎,你只是死了女兒而已”。
有了這兩個人的開頭,接下來其他人的講述就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將自己的痛苦述說出來。
他們所面臨的問題千奇百怪,隨著他們講述的經歷,方舟總結了一下這些人的共同點。都是普通人,對過去無法釋懷,對現狀擁有強烈的不滿。
她確定第四維度聊天版塊里那兩個話題的交談會就是指“夜至”了,它的目標狩獵人群很明確。既然如此,她有點不太明白李白芷給自己三番兩次的下暗示是什么原因。
你呢你是為什么來到這里
旁邊人的一句話把方舟從思緒中拉出,這里除了組織人李白芷外,只剩下方舟沒有講述自己的“故事”了。
這人問完之后,所有人的視線突然都看向了方舟,一雙雙頹靡如黑洞的眼睛停留在她的身上,他們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上去必須要從她身上挖掘出一些比他們還要凄慘的故事才行。
畢竟和他們比起來,她看起來精神狀態太過正常了,肌膚白凈,頭發順
滑,眼神明亮,不像是被什么其他緣由壓垮的樣子。
方舟思索了一下說“我身體很差。”“我有輻射病,治療太過昂貴無法進行,最近惡化了,可能活不過半年了。”
輻射病的癥狀就是輕微版的舊人類體質,癥狀與舊人類的體質比起來有些相似,是可以被治愈的。
但二者相對比起來則是小巫見大巫。
輻射病患者無法長時間生存在外界,時間長了會被陷落日后的輻射入侵身體,最后死亡,可如果讓方舟完全無遮擋地行走在外面,不要十分鐘她身體的組織就會死去,根本不需要等待入侵的過程。
只是輻射病所需的治療費確實非常昂貴。當然,和她這種需要將整個庇護所都搭上去比的話算不了什么。
她說完后,那些凝視才散去一些,她身上披著的那件顯眼的斗篷成為了最好的解釋。
那位女醫生面露憐憫“這樣啊,真是可憐的孩子,你看上去還這么年輕,或許可以再努力試一試呢
醫生,您應該知道輻射病的治療花費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