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他們抵達到一棟與一路景色格格不入的白色建筑前,青年將車靠邊停下,打開門下了車,方舟想跟著下去,可四肢沉重得難以挪動。
沒過幾秒,副駕一邊的門也被打開,青年揚起一件斗篷,探過身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將兜帽給她帶上,然后像做了無數次一樣熟練地將她抱起來。
方舟自知現在的情況不對,雙腿像灌了鉛一般無法用力,動作都做不了更別提獨自行走,她便沒有做出多余的動作,只是往一邊側了下腦袋,避免自己將臉貼到他的胸口上。
從車內出來,旁邊放著一輛輪椅,輪椅邊站著一個男人。
這人一頭血染的紅發,五官輪廓鋒利,看著極具攻擊性。
他對著青年挑了挑眉,語調輕佻“喲,終于回來了,指揮官大人。”
青年直接無視了對方,將方舟放到輪椅上,雙手撐在兩邊的扶手上對她道“姐姐,我還有事要去處理,你先和凱撒回實驗中心檢查一下。”
說完后他用那雙黑到極致的雙眸看著方舟,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有些警惕,見對方遲遲沒有反應后嘗試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回答道“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應后青年才像是上了發條一樣起身離開,旁邊名為凱撒的男人接過他手中的輪椅。
方舟看了他一眼。
對方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不善,見她看過來后也毫不收斂,挑著眉朝她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怎么了,看著我做什么,姐姐”
雖然還沒有理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她的“弟弟”,這一聲姐姐充滿了嘲諷的意味,與那名青年喊出來的截然不同。
這家伙很不喜歡她,甚至是很厭惡她。
方舟立即得出結論。
這棟白色建筑設施嚴謹,光是進去方舟就經過了好幾重的身份驗證,每扇門都是防爆鋼門,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見到她后,那些本身就在交談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沉默不語。
等他們走得遠了些,那些人才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細碎的竊語聲仿佛特意被放大了聲音一般不斷傳入方舟的耳內,刺激得她太陽穴宛如針扎般疼痛。
她的五感似乎變得極度敏銳了起來,這么遠都能聽清那些人在說什么。
“指揮官又帶她去中央了,不知道這回又需要上交多少異形情報才能達成這個交易。”
“前鋒隊為了獲取那些情報都死了多少人了”
“真正該死的家伙卻好好活著。”
“”
“拖著擁有舊人類基因的身體,早該被這個世界淘汰了”
他們話里話外都透露著相同的信息“快點去死吧”。
“庇護所”“joker”“姐姐”“中央”“抗原”。
方舟提取出恢復意識后得到的信息重點,這些熟悉的詞語結合起那些人厭惡嫌棄的表現,她腦海里逐漸浮現出一個有些糟糕的猜想。
她的手術失敗了。